王德利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全身开始剧烈颤抖。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刘组长,不是我。是省城的人让我干的。他们打电话给我,说张志强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处理’掉。他们让我把监控删了,什么都不要问。我也是被逼的。”
刘小军说:“省城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王德利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只说他是‘省城的’,让我听他的。他的电话号码我存了,在我手机里。”
刘小军拿过王德利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找到了那个号码。他把号码递给身边的干部:“查这个号码,看是谁的。”
干部说:“明白。”
刘小军转过身,对王德利说:“你收了多少钱?”
王德利低下头:“五十万。他们给我转了五十万,让我把这件事办了。”
刘小军深吸了一口气。五十万,一条人命。
“带走。”
上午十点,湖西市,某酒店。
田国富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张志强死亡案的初步调查报告。法医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张志强的脖子上有勒痕,但勒痕的方向和角度,不符合上吊自杀的特征。法医初步判断,张志强是被人勒死后,伪装成上吊自杀的。
“是他杀。张志强是被人杀死的。”田国富的声音透着愤怒,“在看守所里杀人,这帮人胆子太大了。”
刘小军说:“田书记,王德利交代,是省城的人让他干的。那个人的电话号码,我们已经查到了。机主叫马德胜,是省城的一个商人。这个马德胜,就是之前我们在内城查到的那个‘马总’。他是李建国的白手套。”
田国富深吸了一口气:“又是马总。这个人,手伸得很长。从内城伸到汉东省,从李建国伸到赵志国,现在又伸到了看守所。小军,你继续查马德胜。一定要把他查清楚。”
刘小军说:“明白。田书记,我还有一个担心。”
田国富说:“什么担心?”
刘小军说:“马德胜的背后是李建国,李建国的背后是孙领导。张志强的死,很可能和孙领导有关。张志强交代了向孙领导送礼的事,孙领导可能怕张志强牵扯出他,所以杀人灭口。”
田国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小军,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个层面的问题,不是我们能管的。我会向中央专案组汇报,让他们去查。我们做好我们的事就行了。”
刘小军说:“明白。”
下午两点,湖西市,马德胜公司。
刘小军带着省纪委干部和公安干警,来到了马德胜在湖西市的公司。公司位于湖西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档写字楼,占据了整整三层。公司的名字叫“德胜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投资、贸易、咨询等。
他们走进公司,前台的小姑娘看到这么多穿制服的人,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我们是省纪委的。马德胜在哪里?”
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说:“马……马总今天没来。他……他去省城了。”
刘小军说:“什么时候去的?”
小姑娘说:“今天早上。他坐早班飞机走的。”
刘小军心中一沉。今天早上,王德利交代之后不到两个小时,马德胜就去了省城。他是听到了风声,还是本来就计划去省城?
“搜。把公司所有的文件、电脑、账本,全部带走。”刘小军说。
几十个纪委干部和公安干警开始在公司里搜查。他们搜查了马德胜的办公室、财务室、档案室、会议室,找到了大量的文件、合同、账本和十几个U盘。
刘小军翻开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马德胜这些年做的“生意”——帮人牵线搭桥、帮人跑官买官、帮人摆平麻烦。每一笔“生意”,都有详细的记录——时间、地点、金额、当事人、办事的内容。
他翻到一页,上面写着:“张志强,五十万,省城。”时间是昨天晚上。经办人是“马总”。
“这就是证据。”刘小军对身边的干部说,“马德胜花了五十万,买通了王德利,杀了张志强。”
他又翻到另一页,上面写着:“赵志国,两千万,孙领导。”时间是三年前。经办人也是“马总”。
刘小军的手在发抖。两千万,孙领导。赵志国通过马德胜,向孙领导送了两千万。而孙领导,是内城分管能源工作的副职领导。他的级别太高了,高到让刘小军感到窒息。
“把这些账本全部打包,送到中央专案组。”刘小军说。
下午四点,湖西市,某酒店。
田国富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马德胜公司的账本复印件。他一页一页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小军,马德胜的账本,记录着太多的问题了。牵线搭桥、跑官买官、摆平麻烦,每一笔都是犯罪。而且,这些账本还牵扯到了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