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同时说:“明白。”
晚上七点,京海市审计局。
刘小军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张志强的审讯记录。一千万,只是张志强一个人送的。还有其他人呢?那些和王学仁、王磊、钱小军有关系的人,是不是也给梁思远送过钱?
老李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刘小军面前:“小军,听说张志强交代了梁思远的事?”
刘小军点点头,压低声音:“李老师,这件事您不要对任何人说。韩主任要求保密。”
老李在他对面坐下,也压低了声音:“小军,梁思远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他在加拿大住了十几年,表面上是个商人,实际上是个白手套。他帮不少人洗过钱,包括赵立春、王学仁、钱建国。”
刘小军心中一振:“李老师,您怎么知道的?”
老李说:“你爸当年查的那笔账,一百二十万,最后流向了哪儿?你猜。”
刘小军想了想:“梁思远?”
老李点点头:“对。梁思远。你爸查到了那笔钱的最终流向,写在了报告里。但那份报告,还没来得及交上去,他就……”
老李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
刘小军低下头,眼泪流了下来。梁思远,不仅是王学仁、钱建国的白手套,还可能和父亲的死有关。这个人,必须找到。
“李老师,我爸的那份报告,还在吗?”
老李摇摇头:“不在了。你爸出事后,他的办公室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材料都不见了。我怀疑,是被人拿走了。”
刘小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李老师,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找到梁思远,一定要查清我爸的死因。”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帮你。”
晚上九点,省城,某高档小区。
梁思远的家,在省城最豪华的小区里。这栋别墅,是梁思远五年前买的,价值五千万。但他很少回来住,大部分时间都在加拿大。
此刻,别墅里亮着灯。梁思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昨天刚从加拿大回来,本想处理一些资产转移的事,没想到张志强被抓了,还把他供了出来。
手机响了,是他的父亲梁书记打来的。
“思远,张志强的事,我知道了。你赶紧离开国内,不要再回来了。”
梁思远的手微微一抖:“爸,您怎么办?”
梁书记说:“我没事。我在中央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动的。但你不一样,你收的那些钱,纪委都查到了。你必须走,越快越好。”
梁思远说:“明白。我明天就走。”
梁书记说:“好。还有一件事,你手里的那些账本,全部销毁。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梁思远说:“明白。”
挂断电话,梁思远站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里面放着几本账本,记录了他这些年收的所有贿赂。他拿出一本,翻了几页,然后扔进壁炉里。火苗蹿起来,账本很快化为灰烬。
他一本一本地烧,烧了半个小时,终于把所有的账本都烧完了。他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他心中一惊,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韩明。
梁思远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门被撞开了,几个人冲了进来。
“梁思远,我们是中央纪委的。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跟我们走一趟。”
梁思远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十二月二十七日,凌晨两点。省纪委办案点。
梁思远坐在审讯室里,面前是韩明和田国富。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发抖。这个在加拿大住了十几年、见过大世面的商人,此刻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韩明把一沓材料推到他面前:“梁思远,这是王学仁的账本。上面记录了他每年给你汇的钱,二十多年,累计超过两个亿。这是张志强的交代,他说给你送了一千万。这是赵志国的交代,他说给你送了五百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梁思远低着头,不说话。
韩明又说:“你烧掉的那些账本,我们已经从壁炉里找到了残片。技术部门正在恢复。你以为烧了就没了?告诉你,你烧得了纸,烧不了证据。”
梁思远的脸色更加惨白了。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我说。我全都说。”
他交代了一切——如何帮王学仁、钱建国、赵立春等人洗钱,如何把黑钱转移到境外,如何通过境外的账户收受贿赂。他还交代,他的父亲梁书记,知道这些事,但从来没有直接参与。
“你父亲知道?”韩明追问。
梁思远点点头:“知道。但他从来没有直接收过钱。那些钱,都是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