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省纪委办案点。
韩明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王学仁的账本、郑国良的账本、林芳的账本。他是中央派来的专案组组长,负责调查赵立春的案子。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目光如炬。
周玉林、田国富、马国梁、孙明坐在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韩明环顾会场,声音不大但透着威严:“同志们,中央对这个案子高度重视。赵立春虽然已经被采取了措施,但他留下的腐败网络还在。那个人,还在暗处。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个网络彻底摧毁,把那个人挖出来。”
他翻开笔记本,继续说:“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赵立春、王学仁、郑国良形成了一个严密的腐败链条。赵立春在省里当书记时,安插了王学仁;王学仁在省政协,又安插了郑国良。一层一层,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这个关系网,遍布全省,涉及城建、交通、环保、文化、农业、水利等多个系统。涉案金额,初步估计超过两百个亿。”
两百个亿。这个数字,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明继续说:“所以,接下来的工作,要分成三个层面。第一,继续深入调查赵立春、王学仁、郑国良的案子,把所有涉案人员、涉案金额、涉案项目查清楚。第二,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专项巡视,重点就是那些涉农、涉企、涉民的专项资金。第三,全力追查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
周玉林说:“韩主任,汉东省一定全力配合。我已经安排了十个巡视组,下周一开始,同时进驻各市。”
韩明点点头:“好。巡视期间,发现任何问题,直接向我报告。不要怕得罪人,不要怕捅娄子。中央是你们的坚强后盾。”
下午四点,京海市委,孙明办公室。
孙明从省城回来后,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审阅刘小军送来的材料。交通系统的问题,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个人没有浮出水面——那个指使马德林销毁证据的人。
那个人,声音和王学仁很像,但王学仁已经被抓了,不可能是他。那会是谁?王学仁的弟弟?儿子?还是心腹?
门被敲响,刘小军走了进来。
“孙书记,我查到了一个人。”刘小军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份材料递过来,“这个人叫王学礼,是王学仁的弟弟。他在省城开了一家建筑公司,专门承接各市县的项目。京海交通系统的项目中,有五个是给他的公司做的。总金额超过十个亿。”
孙明接过材料,一页一页翻看。王学礼,五十三岁,王学仁的亲弟弟。这个人一直很低调,从不抛头露面,但他的公司却承接了汉东省大量的基建项目。
“王学礼现在在哪儿?”孙明问。
刘小军说:“查不到。王学仁被抓后,王学礼就消失了。他的公司也关了门,员工全部遣散。”
孙明沉默了很久。王学仁的弟弟,王学仁的儿子,都消失了。他们是被那个人保护起来了,还是已经跑到了境外?
“小军,你继续查。王学礼、王磊,这两个人,一定要找到。”
刘小军说:“明白。”
晚上七点,省城,某隐蔽的私人会所。
这是一个不对外营业的会所,藏在省城西郊的一片树林里。外表看起来像一栋普通的别墅,但里面却装修得富丽堂皇,堪比五星级酒店。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身材微胖,面容慈祥,看起来像个退休的大学教授。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与外表不相称的精明和冷酷。
他就是那个人——赵立春上面的人,王学仁不敢提名字的人,郑国良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他叫钱建国,今年六十八岁,是赵立春的老领导。当年赵立春在中央某部委工作时,钱建国是他的直接上司。后来,赵立春调到汉东当省委头部的人,建国也调到了内城某部门,级别比赵立春还高。
钱建国虽然没有直接插手汉东省的事务,但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为赵立春、王学仁、郑国良等人提供了保护。那些举报信,很多都被他压了下来。那些调查,很多都被他阻止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中央派了专案组,韩明亲自坐镇。赵立春被查了,王学仁被抓了,郑国良自首了。他的保护伞,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手机响了,是他的心腹打来的。
“钱老,王学礼找到了。他想见您。”
钱建国放下酒杯,想了想,说:“让他来。但要小心,不要被人跟踪。”
“明白。”
半小时后,王学礼走进了会所。他五十多岁,身材消瘦,面容憔悴,和被抓前的王学仁有几分相似。他一见到钱建国,就跪了下来。
“钱老,救救我。我哥被抓了,王磊也被抓了。下一个就是我了。”
钱建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