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五千万。”他对刘处长说,“教育系统、文化系统、卫生系统,一个比一个大。这个京海,到底怎么了?”
刘处长说:“田书记,我怀疑这不是个案。可能整个京海的公共事业系统,都有问题。那些局长、副局长,利用职务便利,大肆贪污受贿。下面的人,有样学样,形成了一个腐败的利益链。”
田国富点点头:“有道理。所以必须全面清查。一个系统一个系统来,先把教育、文化、卫生的问题处理好,再查其他的。”
他沉思片刻,然后说:“通知京海市,让他们继续深挖。同时,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周书记。省卫生厅的那个王建国,也要查。”
刘处长说:“明白。”
下午四点,省卫生厅。
王建国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几个穿便装的人,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王建国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请配合一下。”
王建国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请坐。”
几个人在他对面坐下。为首的人开门见山:“王建国同志,您认识李国华吗?”
王建国说:“认识。他是京海市卫生局的副局长。”
“他给您送过钱吗?”
王建国的手微微一抖,但声音依然平静:“没有。绝对没有。”
为首的人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这是李国华的交代。他说,他每年都会给您送‘节礼’,三年下来,一共送了两百万。您怎么说?”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他的手开始发抖。
为首的人继续说:“王建国同志,李国华还交代,您帮他批了不少项目。那些项目,都有问题。您怎么说?”
王建国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我说。我全都说。”
他交代了一切:如何收受李国华的贿赂,如何帮李国华批项目,如何掩盖卫生系统的问题。他还交代,和李长明也有往来,给李长明送过不少钱。
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王建国被带下去。省纪委的人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王建国交代了,但交代的只是他知道的事。李长明案,又牵出了一个副厅长。
晚上七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王建国也交代了。他是省卫生厅副厅长,也是李长明的人。”
孙明心中一凛:“田书记,李长明虽然判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教育系统、文化系统、卫生系统,都有他的人。这些人,还在暗处活动。”
田国富说:“对。所以必须继续深挖。一个系统一个系统来,先把京海的问题处理好,再查省里的。”
孙明说:“明白。我这边会继续查。”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星很亮。但他知道,在这星光之下,还有多少黑暗,是他看不见的。
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所有的黑暗都会被照亮。
晚上九点,京海市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最后一批材料,老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刘,李国华的案子查清了。五千万,十几家医院,二十多个人。你这次又立了大功。”
刘小军摇摇头:“李老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查出来的。”
老李笑了笑:“好小子,不居功。但你爸要是还在,一定为你骄傲。”
刘小军低下头,没有说话。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材料。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一点一点查账,一笔一笔核对。现在,他做到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妈,卫生系统的案子查清了。五千万,那些贪官都被抓了。”
电话那头,张桂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军,你爸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刘小军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十一月二十七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孙建国被带上警车时,医院的门口围了很多人。有医生,有护士,有病人,还有路过的群众。他们看着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院长,此刻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
一个老护士站在人群中,看着孙建国被带走,叹了口气:“孙院长以前是个好人。对病人好,对医生好。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旁边的年轻护士说:“权力太大了,没人监督,自然就贪了。”
老护士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警车驶离医院,向看守所开去。孙建国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十二年前刚当上副院长时的情景。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