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追问:“后来呢?”
林小军说:“后来郑志强被抓了,我很害怕。我怕他把我供出来。但我又不敢说,因为说了,就得罪了赵叔叔。”
田国富点点头。林小军的交代,和郑志强的供述完全吻合。证据链,终于完整了。
讯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林小军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赵立春,终于被钉死了。
晚上七点,省纪委办案点,赵立春被再次提审。
这一次,田国富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林小军的邮件和交代推到他面前。
赵立春看了一眼,脸色终于变了。他的手微微发抖,嘴唇也开始发抖。
“赵立春同志,这份邮件,你怎么解释?”
赵立春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含着泪水。
“田书记,我说。”
他交代了一切:五年前,郑志强来找他,说刘大伟的事,他很害怕。赵立春安慰他,让他出国躲一躲,钱的事他来安排。后来,他让林小军转了五十万欧元给郑志强,用的是林小军公司的账户。之后,他用女儿的账户还了林小军这笔钱。
“你女儿知道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吗?”田国富问。
赵立春摇头:“不知道。我让她帮忙转账,说是有笔借款要还。她没问。”
田国富点点头。这个说法,和赵瑞萌的证言一致。
“赵立春同志,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田国富问。
赵立春低下头:“知道。包庇罪犯,资助逃亡。”
田国富注视着他:“还有呢?”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有,知情不报,妨碍司法公正。”
田国富点点头:“赵立春同志,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赵立春想了想,然后说:“有。我想见见我女儿。”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会转达。”
讯问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赵立春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心情复杂。
赵立春终于开口了。但开口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八月二十二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赵立春交代了。”田国富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他想见见赵瑞萌。”
孙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田书记,我会转告她。但她见不见,由她自己决定。”
田国富说:“好。如果她想见,省纪委会安排。”
挂断电话,孙明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赵立春交代了,这意味着案子即将进入司法程序。赵瑞萌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赵瑞萌的号码。
“萌萌,有件事要告诉你。爸交代了。”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过了很久,赵瑞萌的声音才传来,沙哑而疲惫:“他……他说什么了?”
孙明说:“他承认了那笔钱的事,承认包庇郑志强。现在,他想见你。”
赵瑞萌沉默了。孙明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
“萌萌,你见不见?”
赵瑞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我不知道。”
孙明说:“不急。你慢慢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沉重。他知道,对赵瑞萌来说,这将是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下午两点,京海市第一中学。
张桂芳正在上课,门被轻轻敲响。教务处主任站在门口,示意她出来一下。
她让学生自习,走出教室。主任低声说:“张老师,外面有人找您。”
张桂芳下楼,看到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两个穿便装的人,看到她,迎了上来。
“张老师,我们是省公安厅的。刘大伟的案子,有进展了。”
张桂芳的心猛地一紧。她跟着他们上了车,驶向省城。
下午三点,省公安厅刑侦总队。
张桂芳被带进一间办公室。桌上摆着几张照片,是那个废弃砖窑的挖掘现场。她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张老师,我们在那个砖窑里,找到了刘大伟的遗物。”办案人员说,“一个钱包,一块手表,还有一个笔记本。您看看,是不是他的?”
张桂芳颤抖着接过那些东西。钱包是她送给刘大伟的生日礼物,手表是他考上注会那年买的,笔记本是他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她翻开笔记本,看到那些熟悉的字迹,眼泪夺眶而出。
“是他……是他……”
办案人员等她哭了一会儿,然后说:“张老师,刘大伟的遗体,我们已经找到了。正在做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