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连连点头。这一招叫“围魏救赵”,他懂。
林伯渠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竹林摇曳,绿意盎然。他背对着赵瑞龙,语气变得深远:
“瑞龙,你爸这辈子不容易。从一个农村孩子,一步步走到省部级,靠的是实干,也是运气。他唯一的软肋,就是你。如果你这次能平安过关,以后就老老实实做人,别再折腾了。”
赵瑞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林叔,我记住了。您放心,我一定保护好我爸,也保护好赵家。”
林伯渠转过身,看着赵瑞龙,眼中有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能不能听懂他的话,能不能真的收敛。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行了,你走吧。”林伯渠挥挥手,“记住我说的三件事,一件都不能忘。”
赵瑞龙点点头,戴上墨镜口罩,悄然离开。
林伯渠站在窗前,看着那辆商务车驶出竹林,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立春同志,话我带到了。瑞龙……他应该听进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春苍老的声音:“伯渠,辛苦你了。”
“立春同志,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不说这些。”林伯渠顿了顿,“不过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瑞龙这次,可能真的过不去了。”林伯渠语气低沉,“沙瑞金那边,态度很坚决。周玉林亲自来汉东,说明中央纪委也在关注。如果瑞龙的事查实,您……您要有思想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赵立春说,“伯渠,不管怎样,谢谢你。”
挂断电话,林伯渠看着窗外的竹林,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在政坛沉浮几十年,见过太多潮起潮落。赵家这艘船,恐怕要触礁了。
下午三点,京海市纪委。
陈建国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材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省纪委的一位老同事。
“建国,有件事提醒你一下。”老同事的声音很低,“省发改委最近有一份内部调研报告,里面点名批评了京海市几个重点项目。报告已经送到省委,有人可能要拿这个做文章。”
陈建国心中一紧:“什么报告?谁写的?”
“调研组的小王,他是林伯渠的人。”老同事说,“报告里列举的问题,有些是实的,有些是虚的,但放在一起看,很容易让人产生负面印象。你提醒一下孙明同志,让他有个准备。”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陈建国立即拨通了孙明的号码。
“孙书记,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他简要转述了省纪委老同事的提醒。孙明听完,沉默了几秒。
“建国,你觉得这是针对我的?”
“很明显。”陈建国说,“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抛出这样一份报告,矛头直指京海市,直指您。背后是谁在操纵,不言自明。”
孙明冷笑一声:“动作挺快。赵瑞龙上午见了林伯渠,下午报告就出来了。”
“孙书记,要不要先发制人?”陈建国说,“我们可以把赵瑞龙涉案的证据提前公开,争取舆论主动。”
“不急。”孙明说,“那份报告我还没看到,具体是什么问题也不清楚。先了解一下,再做决定。如果是实的问题,该整改的整改,该说明的说明;如果是虚的问题,澄清就是。不能因为有人做文章,就乱了阵脚。”
“那赵瑞龙那边……”
“继续查,按计划进行。”孙明说,“王刚需要两天时间,我们就给他两天时间。两天后,不管证据到不到位,都要对赵瑞龙采取行动。”
“明白。”
下午四点,孙明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秘书敲门进来。
“孙书记,省发改委办公室来电话,说有一份关于京海市的调研报告,需要您签收确认。是派人来取,还是他们送过来?”
孙明抬起头:“让他们送过来吧。”
半小时后,一个年轻人出现在市委办公室,自称是省发改委调研组的小王。他把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交给秘书,说:“这是给孙书记的调研报告,请签收。”
秘书签收后,把档案袋送到孙明办公室。孙明拆开封条,取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报告一共十五页,分五个部分:土地出让、项目招投标、资金使用、工程质量和廉政风险。每个部分都列举了具体案例和数据,看起来相当专业。
但仔细看,问题就出来了。比如“土地出让程序不规范”这一节,举的例子是京海市高新区的一块商业用地。报告说这块地“未按规定公开招拍挂,直接协议出让给某企业,涉嫌暗箱操作”。但实际上,这块地是省里批准的“重点项目配套用地”,按照政策可以协议出让。报告故意不提这个背景,只说“程序不规范”。
再比如“招投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