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度大,带动效应好...”
“所以就可以低价出让?”侯亮平追问,“低于市场价30%,这符合规定吗?”
“有特殊政策...”王保国开始冒汗。
“什么特殊政策?文件在哪里?谁批准的?”侯亮平步步紧逼。
王保国沉默下来,低头摆弄茶具。茶室里一时间只有煮水的声音。
侯亮平不着急,慢慢品茶。他知道,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输了。果然,几分钟后,王保国撑不住了。
“侯组长,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王保国声音沙哑,“我当时只是个执行者,上面让怎么办就怎么办。”
“上面是谁?”
王保国欲言又止。
“王局长,”侯亮平语气缓和了一些,“您退休了,本该安享晚年。但如果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恐怕晚年也安生不了。您儿子那辆宝马,女儿在国外每年几十万的费用,凭您退休工资和这个茶庄的收入,够吗?”
王保国的脸色变了:“你...你查我?”
“巡视组有责任了解情况。”侯亮平平静地说,“我查过,您儿子在山水集团挂了个闲职,每月领两万工资,但从来没上过班。您女儿在国外账户,近三年有六笔汇款,总计一百二十万,汇款方都是山水集团关联企业。”
茶室里死一般寂静。王保国的手开始发抖,茶杯在托盘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我...我也是被逼的。”他终于开口,“那三块地,是陈书记亲自交代的,必须给山水集团。价格也是他定的,说这是支持本地骨干企业。”
“有证据吗?”
“有一次在他办公室,他当着我的面给高育春打电话,说‘地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价格按我们说定的’。我当时就在场。”王保国回忆道,“还有,地块出让前一个月,高育春派人送了个卷轴到我办公室,说是名家字画。我打开一看,里面夹着张三十万的银行卡。”
“字画和卡呢?”
“字画我收了,卡...我也收了。”王保国低下头,“我该死,我糊涂...”
侯亮平继续问:“除了你,还有谁收了山水集团的好处?”
“刘副市长...刘建设,他拿得更多。”王保国说,“山水集团的项目,都要过他那一关。他儿子开的咨询公司,就是专门收钱的。”
“陈岩石本人呢?他有没有直接收钱?”
“这个我不清楚。”王保国摇头,“陈书记很谨慎,从不直接经手。但他表弟的公司能发展这么大,没有他的支持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