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孙明的这些做法,非常容易激起百姓们内心的期待,可是如果一旦效果不好,那么非常容易给人留下政治作秀的观念。”
“小金子啊,面对这种事情,你这全省的一把手还是要稳妥一点,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一些路线问题,由不得你自己慎重对待。”
听完陈岩石的话,沙瑞金冷静地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对方的话,这才是老成持重的观点呢。
到了他这个位置上,已经不是功劳大小的问题,更不是关系亲近的缘故。
唯有稳字当头,不惹出麻烦事来,才是他们这些封疆大吏应该做的事情。
更别说田富国也已经帮助自己想了一条退路,即便是中枢重视起来的时候,他也能够找到光明正大袖手旁观的正当理由。
“陈叔叔放心,我会注意的!”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沙瑞金也没有多待,随即就离开了陈岩石的家。
“小金子现在也变了啊!”
等到沙瑞金远去,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之后,陈岩石声音悠悠的发出感叹。
“当然变了啊,如今都是沙书记了,哪里还是小金子,要我说你就干脆少管点事,让自己清闲下来,都一把年纪了,难道这个世界离了你就不转了?”
陈岩石的感叹,让他的老伴心中升起不忿,当下开口劝说起来。
“这可是老子和战友们,历尽千辛,受尽磨难,才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大好河山,岂能容许这些混球给糟蹋了!”
一涉及到体现自身价值的话题,陈岩石就一副热血奔涌的样子,梗着脖子和老伴反驳起来。
看着陈岩石这副倔强的样子死不悔改,想及有家不能回的女儿,想及躺在床上成为活死人的儿子,想及很小就孤身一人地大孙子,王老太当下将手中的抹布甩到了方桌上,愤然起身朝着陈岩石破口大骂起来。
“狗屁的你打下来的大好河山,那和你有多大的关系?被这些人捧得高了,就飘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整个汉东当年加入革命队伍的起码几十万人,全国各地数百万的红军,哪一个不是冒着枪林弹雨的,哪一个不是险死还生的,人家特等功都回家种地了,你连个三等功都没有,在这里耀武扬威什么呢?”
“能够成为正厅级的离休干部是你的运气好,难道是因为你英勇?不过是放不下自己的虚荣心而已,被别人奉承两句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连个小学都没有上完,你有多大能耐?”
“看看这个家,儿女都不在跟前,大孙子还那么小,整日里凄凉的和个冰窟窿一样,老娘和你过了大半辈子,也不知道我是图啥呢?”
目瞪口呆地看着往日里脾气温和的老伴,骂骂咧咧的走进屋子并且直接把门摔上,将陈岩石直接关在了院子里。
老头一张满是褶皱的脸憋得通红,但是嘴唇蠕动了半天,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挤出来。
作为大半辈子的枕边人,谁不知道谁的底细?
更何况,这辈子他欠下这个女人良多,基本上就没有过上什么舒心的日子。
尤其是女儿的事情,简直就是老伴心头地一根刺,无数个日夜里辗转难眠,这一切陈岩石都记在心里。
懊恼么?
那是肯定的,不过正如王老太所说,他那已经坚持了大半辈子的秉性,不容许他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行。
更何况,在陈岩石的眼里,他始终认为,祁同伟这个人心术不正,绝对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
虽然没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是家庭平淡,没有什么所谓的爱情,还不是照样过得安安稳稳?
他自认替女儿选择的这条路,并没有多大的错误。
可是谁知道,到了最后,竟然这么多人都不理解自己,就连相依为命的老伴,都心存如此多的怨念。
哎……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
“领导,通过统计,最近诈骗的案子越来越多!”
“尤其是针对那些手头紧张,急需资金周转的人,一些异地的诈骗犯,就利用一些套路的招式,然后以保证金的名义骗取钱财!”
“而且根据我们接到的报案,第三季度甚至相比于第四季度上升了百分之二十的幅度!”
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听着程度的汇报,孙明一边翻着警务系统汇总的资料,粗略的经过了一个了解之后,才抬起头皱着眉头向程度询问起来。
“你说的是不是那些拿着油漆,在道路上写着贷款的字样,并且留下联系电话的?”
“是,不过除了马路上,还有街道两旁贴的小纸片,甚至网上也有他们的讯息!”
没想到孙明连生活当中,这些不起眼的地方都注意到了,程度当下心里就是一紧,看来这段时间有些松懈了,要是一旦达不到孙明的要求,恐怕一顿狠批是绝对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