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缓缓点头:“姜尚先生,七年不见,可还安好?”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整衣肃容,长揖及地:“野人姜尚,拜见侯爷,拜见公子。不知侯爷驾临,有失远迎。”
姬昌上前,伸手虚扶:“先生不必多礼。老夫此来,非以侯爵之身,而以……丧子老父、受辱老叟之身份,请教先生。”
他目光扫过那无钩钓竿、空荡竹篓,又望向滔滔渭水:“先生钓竿无钩,是待‘愿者’乎?”
姜子牙直起身,与姬昌对视。他从那双眼中看到了深沉的悲痛、刻骨的仇恨,更看到了被血与火淬炼过的、破而后立的决绝。
“侯爷,”姜子牙缓缓道,“姜尚在此,非为钓鱼,而为钓‘天下’。”
姬昌眼中精光暴涨:“天下?如何钓法?”
姜子牙不答,反问:“侯爷可知,何为‘封神’?”
一旁姬发目光微凝。
姬昌沉默片刻,道:“老夫略知。天地杀劫,仙神入世,榜上有名者,身死魂入封神台,受天庭敕封,司掌天地权柄。”
“不错。”姜子牙点头,“而姜尚,奉玉清元始天尊之命,执掌封神榜,代天封神。”
姬昌与姬发同时一震。虽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仍觉震撼。
“所以先生来西岐,是奉天命,择明主,助其平定天下,完成封神?”姬发沉声道。
“是!”
姜子牙坦然道,“然西岐七年,姜尚所见,非明主,非良机。广成子仙师空谈天命,伯邑考公子仁厚有余,而侯爷身困朝歌,公子你……”
他看向姬发,“藏拙过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