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门,让他们看看真相!”凯恩的血权杖突然指向英雄王们的阵脚。镜面盾牌再次亮起,这次投射的不是幻象,而是英雄王们七百年前的伤痕——陈颍川的左腿曾被魔军战斧劈断,至今走路仍微跛;雷藏的右眼在“雷云谷”之战中被暗箭射瞎,现在的义眼闪烁着机械光泽;织田龙信的后心有个贯穿伤,那是为了掩护平民撤退时留下的……镜中甚至出现了他们卸下铠甲的模样:布满疤痕的脊背,因旧伤变形的指节,还有格鲁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那是当年为了拽住坠落的孩子,被魔军的绞肉机绞断的。
“他们不是神!”玛门的笑声如碎玻璃刮过,“他们会痛,会流血,会像凡人一样倒下!”
防线后的孩子们果然骚动起来,有个星族少女看着镜中雷藏的义眼,突然哭出声:“雷藏大人……”
“哭什么!”雷藏突然扯下眼罩,露出闪烁着雷光的义眼,“这只眼能看穿魔军的诡计,比原来的好用十倍!”他突然将雷光聚在义眼,射出的光束穿透镜面,在魔军阵中炸开,“你们以为英雄是天生的?老子当年第一次上战场,吓得尿了裤子!”
这句话逗得孩子们破涕为笑,连防线后的星族战士都忍不住扬起嘴角。织田龙信趁机将令牌重重拍在阵眼,“七星连环阵”的光芒骤然暴涨:“看见没?英雄就是把害怕藏起来,把伤疤当成勋章的人!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这些伤疤怎么打跑魔军!”
魔军阵中的号角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铁皮。摩洛克的时空裂隙军团终于出动,无数道裂隙在半空撕开,从中涌出的魔影带着扭曲的时空乱流,它们掠过的地方,岩石变成粉末,光盾化作泡影,连陈颍川的藤墙都开始变得透明——那是时空被压缩的迹象,再这样下去,整道防线都会被裂隙吞噬。
“灵枢,星轨反向!”条海光的水浪突然化作冰链,将最近的几道裂隙缠住,冰链上凝结的星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用星核的时空坐标对冲!”
灵枢的星轨袍在此时完全展开,星砂从袍袖中倾泻而出,在空中连成反向旋转的星图。他双手结印的刹那,星图突然爆发出亿万道银光,每道银光都对应着星核星系的一颗恒星,它们如归巢的鸟雀般撞向裂隙,时空乱流在恒星坐标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那些扭曲的魔影发出痛苦的尖啸,渐渐被银光抚平成透明的光带。“这是‘星核定界术’!”灵枢的额角渗出冷汗,星砂的消耗远超预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顺着星图流逝,“只能撑一刻钟!”
“够了!”格鲁的巨斧突然拖着残影冲向魔军阵中,老战士竟单手持斧,用断臂的袖管缠着三颗燃烧的星核炸弹,“给老子让开!”巨斧劈开的路径上,魔兵如麦秸般倒下,他在距凯恩三十步处猛地转身,将炸弹掷向血魔群,“尝尝星核的味道!”
轰然巨响中,金绿色的火焰冲天而起,血魔在火海中痛苦地翻滚,它们的躯体遇火即融,化作滋养土地的黑灰。凯恩的血权杖在此时突然插进地面,血魔群的残骸中突然钻出千万条血藤,它们缠向格鲁的脚踝,将老战士拖向阵中。“抓住他!”凯恩的眼中闪过残忍的笑意,“让这些蝼蚁看看,他们的英雄会怎样求饶!”
格鲁的巨斧在此时脱手飞出,旋转的斧刃精准地斩断缠向脚踝的血藤,他却因惯性向前扑出,重重摔在血魔群中。老战士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星核碎片,用牙齿咬碎的瞬间,碎片爆发出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那是他七百年前埋下的“燃魂种”,能以神魂为代价换取片刻的绝对力量。
“颍川,送我一程!”格鲁的吼声震彻战场,陈颍川的花藤突然从地下钻出,如巨蟒般缠住老战士的腰,将他抛向凯恩,“老子七百年前没劈死你,今天补上!”
燃烧着金绿色火焰的身影在空中划出弧线,格鲁的断臂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纯粹的光粒,他在距凯恩三步处伸出独臂,掌心的光粒凝聚成微型星核,“给我炸!”
这一次,连凯恩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血权杖仓促间挡在身前,却在接触光粒的刹那崩裂,老战士的身影与微型星核一同爆开,金绿色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全场,魔军阵前的血魔与骨鞭军团瞬间被清空,连玛门的镜面盾牌都在冲击波中布满裂纹。
“老格鲁……”艾莉丝的机械羽翼突然停转,齿轮因悲伤而卡壳。她看着冲击波散去的地方,格鲁的巨斧斜插在地上,斧刃上还沾着几片燃烧的羽毛——那是老战士一直别在胸口的,他孙女小时候给他做的羽毛饰品。
“哭个屁!”雷藏的雷光突然暴涨,他将所有灵力注入陈颍川的花藤,青藤在此时化作覆盖天地的巨网,将魔军主力兜在网中,“他用命换的机会,你们想让他白死?”
织田龙信的断刀在此时指向凯恩,老将军的令牌突然飞到空中,与星澈掌中的阵图共鸣,“七星连环阵”的光芒在此时达到顶峰,七道英雄王的力量顺着星图流转,最终汇入陈颍川的花藤网。“收网!”织田龙信的断刀划破掌心,血珠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