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让我们连‘问题总有解决办法’都不信,在愚钝中沦为按部就班的傀儡。”星澈握紧淬过智慧本源的长枪,枪杆缠绕的枯智之核正顺着木纹钻进血脉,每一次挺枪都带着思维停滞的滞涩,他能感觉到孩子们对着简单的机关束手无策,把祖辈的智慧典籍当作废纸,像被抽走了转动的齿轮,树洞里藏着的二百零三个孩子,已有半数对着突发的险情只会哭嚎,最小的星族幼童,第五百三十次把能变形的工具当成普通石块,魔族少女曾说“它能变成钥匙”,此刻却只是把工具扔回角落,“反正我弄不懂”的声音里带着被愚钝啃噬的绝望。旧神消散前最后的智慧余温在枯寂中断绝:“当连‘思考’都成了奢望,战争就成了连‘为何应变’都只剩本能的冲撞。”
战争在“智钝日”爆发。无灵魔族的统帅“钝智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智慧根系之上,他骨爪搅动枯智之核的瞬间,灰绿色的雾霾如棉絮般裹住守护星系。所过之处,智慧在僵化中窒息:一个正在教孩童破解防御阵的星族谋士,钝智咒掠过阵图的刹那,图上的解法突然变成杂乱的线条,他看着孩子们对着阵眼发呆,“试试从侧翼破解”的提点变得空洞,最终他将自己的智慧结晶拓印在阵图边缘,结晶的微光让线条暂时归位,孩子们盯着连贯的解法,眼里闪过一丝“原来可以这样”的清明;一对曾以智慧互补破解无数难题的生灵与魔族工匠,枯智之核从他们共研的图纸中渗入,图纸上的创新构想突然变得模糊,生灵工匠看着魔族工匠画出的草图,竟想不起“还能简化步骤”,当魔兵的骨刃从防御阵的盲区袭来,他们却在闪避时同时想到对策——一个加固左翼,一个疏通后路,这本能的协作唤醒了“办法总比困难多”的信念,用合力改造的工具为十五个被枯智困住的孩子开出了灵活的逃生通道。
最彻底的愚钝发生在“启智台”。这座由历代守护者的智慧结晶筑成的石台,是“创造”的圣地,此刻却被钝智者当作钝智的祭坛,台面上的智慧符文在枯智之核中凝成死结,被钝智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机械地重复旧动作,有人用锤子砸自己的脚,有人对着锁孔硬塞钥匙,曾经的灵动机变被僵化磨成了齑粉。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站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将各族的智慧火花编织成“灵感之链”,让每个难题都能在链上找到答案,此刻花藤在钝智咒中变成“死结之藤”,每节藤蔓都缠绕成解不开的疙瘩,他的手掌被藤蔓勒得血肉模糊,却仍用指甲一点点挑开结扣,用疼痛换来了一个松动的结,二十九个孩子盯着解开的藤蔓,眼里的茫然有了一丝裂痕;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模拟复杂的能量循环,雷光却在枯智之核中只能走直线,他看着曾经会说“能量可以绕弯走”的战友,此刻正对着断路的导线发呆,突然将雷光引向旁边的金属器皿,“让它当导体”的喝声让雷光拐了个弯,这瞬间的“变通”让八个孩子开始打量周围的物件,眼神里有了探索的光;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启智台的出口,枯智之核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想也没用,就这样吧”的念头像铅块压脑,当最后一个孩子即将被枯智之核彻底吞噬,他突然从怀里掏出祖父的“破局手册”,里面记满了“绝路时的奇招”,“翻到第三页,看那个石头变支点的法子”的嘶吼震得出口处的雾霾翻涌,孩子按着手册摆弄石块,突然发现真能撬开卡住的门,两人趁机冲出时,他的思维已开始迟钝,却在倒下前对着孩子的背影喊“别按常理出牌”。
“他们在把我们的头脑变成不会转动的石块!”星澈的长枪刺穿迎面而来的枯智之核,枪尖的智慧本源燃起翠绿色的光,暂时圈出一片灵动的领域。启智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在僵化中倒下的残骸:有的是谋士被杂乱线条划伤的指尖,指尖还残留着结晶的清润;有的是工匠们改造工具时留下的刻痕,痕印里凝着未干的汗,一个被钝智咒击中的魔族老匠人,正把能组合的零件塞进孩子手里,“试试拼起来,会有惊喜”,零件在孩子掌心碰撞,当老匠人对着熟悉的工具摇头时,孩子却突然拼出了一把简易的撬棍。
无灵魔兵的“枯智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主动放弃思考,“跟着做就不会错”的念头如雾霾蚀骨,有人砸毁创新的模型,有人嘲笑提出新想法的同伴“异想天开”,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安稳”。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祖母——一个曾说“智慧是黑夜中跳动的火苗,能照亮死胡同”的老者,在笛声中将智慧结晶扔进雾霾,却在结晶僵化前突然追回,“没了火苗,人就成了瞎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