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在夜色中浮现,墨绿的竹影在月光下摇曳,像一片沉默的海。
他朝着那座竹林深处的小木屋走去。他到达时正值深夜,没有阳光,所以不必撑伞,可是少年没有像以往一样跑出来迎接他。
木屋里一丝光亮也没有,他察觉到里面人类的气息很微弱。无惨瞳孔一缩,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窜入屋内。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屋内一片死寂,漆黑如墨。
没有声音。
少年背对着门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像一片被狂风卷落的叶子。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干裂,原本灵动的蓝瞳紧紧闭着,整个人陷入无知觉的状态。
无惨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瞬间蔓延开来,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见过太多死亡。
见过那些转化失败的人类,在痛苦中化为一滩滩血水,还有那些在他面前瑟瑟发抖、最终沦为他口中食粮的人类。他从未有过半分波澜,这就是世界的常态,是弱肉强食的铁律。
可此刻看着毫无生气的少年,他第一次感到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这种情绪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