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微微开合了几下,他说不出话了,眼尾的红意一点点漫开,温热的泪滴还在不断往下淌。
太宰治的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他却浑然不觉,慌忙抬起手,他抖得厉害,连带着手背都在发颤,想替津岛柚擦去眼泪,可动作笨拙得不像话,反反复复,像是怎么也擦不干净,反倒把眼泪擦的满脸都是。
鲜血顺着津岛柚的嘴角淌下来,带着浓重的铁锈味,混着他破碎的呼吸,一点点涌出来。
津岛柚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了,只能勉强聚焦在太宰治那张骤然失了血色的脸上。
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凝着一丝化不开的遗憾,氤氲在那双总是亮闪闪的眸子里,沾着血污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濒死的蝶翼。
太宰治喉间发紧,他死死盯着津岛柚翕动的唇瓣,那双总是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瞳仁微微颤抖,一字一顿地辨认着那无声的唇形。
一个音节,又一个音节。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好疼,疼得他几乎要窒息了,难道中枪的是他?
一个重得像千斤巨石的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