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架砍的?”
月岛柚听见自己胸腔里的鼓噪渐渐平息。午后的阳光穿过他肩胛骨的旧疤,在地面投下蛛网般的光影。有人突然指着他腰线惊呼:“我去!这道疤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被狗咬的吧?”旁边的小胖挤过来:“明明更像被猫抓的!月岛你以前养过猛兽?”
储物柜的门“砰”地关上,不知谁把运动发带抛过来套在他头上。月岛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带歪歪扭扭地勒在额角,脸上竟然带着笑。
月岛柚突然想起医生说过“疤痕会慢慢变淡”,就像春雪融在溪水里,起初总在镜中刺得人眼眶发疼。而此刻,他觉得这些曾让他夜不能寐的印记,好像在男生的笑闹声里正逐渐消失。
更衣室里响起追打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笑声,月岛柚换好了衣服突然笑出声。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荡,像汽水罐里的气泡。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风掀起走廊尽头的窗帘,夏天的阳光被剪得碎碎的,像撒了满地的星星,每一颗都在说:
你看,这世界比你想象的,更温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