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映亮他眼底的漠然,目标资料里那个姓氏刺得人眼疼。
“正好。”他扯了扯领口,随即便大步走向巷外。先去赚够下一轮的赌资,至于之后是输是赢,是死是活,谁在乎呢。
“五千万,够赌三天了。”
禅院甚尔活动着指节,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手臂上的肌肉随之起伏,像蛰伏的凶兽正缓缓舒展利爪。
他对复仇没什么兴趣,杀那些人不过是因为他们恰好出现在委托单上,恰好姓禅院,恰好能让他想起那些被嫌恶的日子,然后用他们的血,多换几场酣畅淋漓的赌局。
把钱挥霍在赌桌上,大概是这世上最能让他觉得痛快的事了。
至于未来?
管别人会不会报复,管这具身体能撑到哪天,只要现在能赢光筹码,能让那些自诩高贵的咒术师在他面前倒下,就够了。
雨下得更凶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路面上,溅起一片迷蒙的水花。
路灯的光晕被雨幕揉碎,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铺开一片片晃动的光斑,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一只流浪狗低着头跑过,爪子踩过水洼溅起小水花,湿漉漉的尾巴耷拉着,四处寻觅能躲雨的角落,浑身的毛已经结成一绺一绺的了,却依旧在大雨里迈着不慌不忙的步子,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