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蜷缩着,像只把自己团成球的猫崽。
利威尔的脚步顿了半秒。
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和白天那个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没必要吵醒他。
他移开视线,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地带上了门。
风灌进衣领,带来惯常的冷意。利威尔拢了拢外套,皱了下眉,加快了脚步。
“老大,南区那伙人又来挑事,把咱们的货砸了大半。”
地下街的规矩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一点火星就能燎起争斗。利威尔啧了声,这种事本不用他亲自动手,但对方动了他地盘上的东西,不出面镇住场子,以后只会有更多麻烦。
不带柚也是为他好。
南区的混战比预想中更麻烦。对方带了十几个打手,摆明了要抢地盘,打起来就没了章法。利威尔解决掉几个冲在前面的,靴底踩在血污里发出黏腻的声响,额角被划开道口子,血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等彻底镇住场面,利威尔才带着一身铁锈味往回走,推开家门,本该干净整洁的家却被一片狼藉取代,男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利威尔的呼吸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