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换了一身短打扮,腰间束了一条布带,整个人看上去利落了不少。
前台的小离,正擦拭柜台上的浮尘。
见到王辰进门,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小哥,这么早就来了呀。”
“早。”
王辰简单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往后院走去。
与昨日人满为患的情景不同,此刻的后院相当空旷。
靠墙的兵器架挂满了武器,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角落里十来个人聚在一起,口号整齐,招式也整齐划一,正跟着一个教官模样的中年汉子一招一式地比划着。
教官的动作干净利落,每挥出一拳或踢出一腿,身后众人都跟着一起施展。
王辰看了一会儿,心中了然。
这些是武馆正式招收的学徒,跟自己这种“走读生”不是一路人。
他没有多理会,径直走到兵器架前,挑了一柄单刀,掂了掂,然后走到昨天那块空地上,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
先从八个基本招式练起。
劈、砍、撩、斩、削、刺、扎、剁……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每一刀都力求精准,每一次发力都尽量到位。
汗水很快从额头上渗出来,滴在青砖地面上。
这时,他彻底体会到了脉垢小人打下的功底。
那些招式像是被刻进了肌肉里,不需要刻意去想,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
每一刀劈出去,力度、角度、速度,都比昨天精准了一大截。
脉垢小人一夜的练习,估计抵得上他自己练五六天。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重复那八个基本招式。
周围练武的人渐渐增多,王辰心无旁骛,不知疲倦地练习着。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直至午后,他终于更换招式,开始练习后面的招数:
格、挡、拨、扫、挂、挑、切……
这些招数不像基本招式那样可以独自练习,大多需要根据对方的动作来施展应变。
王辰没有急着找人对练,而是先把那些拆解的动作练熟,一招一式地比划着。
午后的人比上午多了不少。
各种兵器的碰撞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在院墙上空回荡。
大多数人从王辰身边经过时,只是随意瞟一眼,便不再多看。
这种基础招式的练习实在太过常见,场中练刀的基本都会,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有人却对独自练刀的王辰起了心思。
沈寂,振威武馆教头。
此刻正站在廊檐下,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王辰身上。
他的工作表面上是指导学徒武术招式,但实际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招生。
在这武馆里练习的人,都是他的招生目标。
这些人来武馆的原因五花八门:
有在街上接到传单,冲着“免费练武”来的;有因为身体不好,想习武强身的;还有像王辰这样,买了秘籍后被引导进武馆的……
最容易招收的,就是王辰这一类。
能花五两银子买一本秘籍的人,不仅练武的欲望极强,家境也殷实,是最理想的招生目标。
沈寂的目光在王辰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弯。
从昨天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小伙子。
当时怕吓着对方,只是远远观察,没有上前搭话。
今天见他居然这么快就急着练习后续动作,沈寂心里有了数。
“这小兄弟倒是挺肯吃苦,只可惜太执拗。”
“练武岂是一人就能学会的?那天下武馆都该倒闭了。”
他直起身,整了整衣襟。
“好了,差不多该让他体会体会,什么才是正统路数。”
沈寂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一个正在收刀的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中等身材,相貌平平。
此人名为李刀,他的得意门生。
资质说不上多高,却是辅助招生的一把好手。
馆里的新生,有不少是经他报名进来的。
李刀会意,微微点头,将练习刀收起,不紧不慢地朝王辰的方向走去。
此时,王辰正闷头练刀,汗如雨下。
他已经把各个动作都已基本掌握,正准备加强练习,忽然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刀,不是这么练滴。”
王辰以为是在跟别人说话,没有理会,继续挥刀。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脆响。
王辰的右臂猛地一麻,像被一根铁棍抽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他本能地一个小跳步弹开,脚下蹬地,身子一转,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