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山。
李云龙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不是不气了。是另一种情绪盖过了愤怒。
是骄傲。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骄傲。
“这才是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面朝着枪炮,背对着老百姓。让老百姓从自己身后走。”
“这才是兵该干的事。”
赵刚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他看到了那个华夏军人侧身让路的动作。一个很小的动作。但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夏的军人在枪林弹雨里,还在想着怎么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国女人和她的孩子安全上船。
不是因为她是华夏人。是因为她是人。
张大彪忽然说了一句:“团长,你看那些兵站的位置。面朝战火,背对人群。最危险的地方他们站着,最安全的地方留给老百姓。”
“这跟咱们是一样的。”
李云龙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是的。一样的。
华夏的兵,不管隔了多少年,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
然后光幕展示了一个细节。
一艘华夏军舰停在港口。舰桥上飘着五星红旗。甲板上站满了被撤离的人。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呆呆地看着远处燃烧的城市。
一个华夏侨民走下舷梯的时候,看到了军舰上飘着的国旗。
站住了。
看了很久。
然后哭了。
不是悲伤的哭。是安全感的哭。是“终于到家了”的哭。
虽然还在军舰上,虽然还在海外。
但看到那面旗,就等于到家了。
因为旗在哪,家就在哪。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段话。
【有人说过一句话。】
【华夏的护照也许不能带你去世界每一个地方。】
【但它能从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把你接回来。】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但这种安静跟之前花旗国撤退时的安静完全不同。
之前是被恶心到的安静。
现在是被感动到的安静。
李云龙看着那面飘在军舰上的五星红旗,想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看到区别了吗。”
赵刚看了过来。
“花旗国走的时候,当地人扒着飞机摔死了。花旗国士兵坐在里面,头都不回。”
“华夏走的时候,军人站在最前面,面对战火。让老百姓从身后上船。”
“一个在前面跑,把别人丢在后面。一个站在最前面,让别人先走。”
“这就是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