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脸。
黑瘦的。
沾着泥巴的。
有人裹着棉袄缩成一团。
有人盘着腿坐在地上。
有人靠在墙上仰着头。
每一个人都在等着天幕继续。
赵刚想了想刚才无人机的内容。
有一个问题他一直在琢磨。
华夏的这家民间公司造无人机。
花旗国的军工企业也造无人机。
为什么花旗国的贵一百倍,还不如华夏的好用?
技术不是花旗国更先进吗?
钱不是花旗国更多吗?
人才不是花旗国更多吗?
为什么反而是华夏的民间小公司碾压了花旗国的军工巨头?
赵刚想了很久。
想明白了。
不是技术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人才问题。
是效率问题。
花旗国的军工企业太大了。
大到机构臃肿。
大到每做一个决策要经过十几层审批。
大到一个零件的采购要走半年的流程。
大到造出来的东西贵得离谱。
因为每一层都在加价。
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要分一杯羹。
而华夏的民间公司呢?
小。快。灵。
想到一个好主意,今天讨论,明天就动手。
后天就有样品。
下周就开始生产。
下个月就出货了。
花旗国的军工企业还在开会讨论“要不要立项”的时候。
华夏的公司已经把产品卖到了全世界。
这就是差距。
不是国力的差距。
是体制和效率的差距。
赵刚轻声说了一句。
“兵贵神速。”
李云龙看了过来。
“什么?”
“兵贵神速。古人说的。”
“打仗要快。造东西也要快。”
“快的人赢。慢的人输。”
“花旗国慢了。所以输了。”
“华夏快。所以赢了。”
“就这么简单。”
李云龙想了想。
“有道理。”
“打仗也是这样。”
“犹犹豫豫的指挥官打不了胜仗。”
“说干就干的才行。”
“造东西也一样。”
“说造就造。造完就卖。”
“等你花旗国开完会讨论完,我已经卖了一百万架了。”
“你还开什么会?”
“回家洗洗睡吧。”
村口。
老农听完了无人机的内容。
年轻人给他解释了半天。
“就是一种会飞的小东西。能从天上往下扔炮弹。几千块钱一个。全世界的兵都在抢着买。”
老农想了想。
“几千块?”
“对。”
“那花旗国自己造不是更好?”
“花旗国自己造的同样的东西要几百万。”
老农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花旗国造个小飞虫要几百万?”
“咱们造只要几千块?”
“对。”
老农嘿嘿笑了。
“这跟咱们村以前一样。”
“隔壁王家请人盖个猪圈花了十块大洋。”
“咱们家自己动手,几把稻草几根木头就盖了。”
“结实不结实不知道。”
“但猪住得挺好。”
“王家那十块大洋的猪圈,猪还不爱进去。”
年轻人忍不住笑了。
“大爷,道理差不多。”
“花旗国的军工企业太贵了。又贵又慢。”
“华夏的民间公司又便宜又好。”
“所以大家都买华夏的。”
老农点了点头。
“不管是猪圈还是小飞虫。”
“实惠最重要。”
“花架子不顶用。”
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不过这个小飞虫能往下扔炮弹。”
“那以后打仗就不用人往前冲了?”
“让小飞虫先飞过去。把炮弹扔了。”
“人在后面等着就行?”
年轻人想了想天幕说的内容。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大儿......”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大儿在淞沪的时候。”
“是扛着枪往前冲的。”
“冲到鬼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