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洞而立无,因无而生有,因有而立空。
空无之化,虚生自然,道既无生,自然之本,不可名宣。
乃知自然者,道之父母,气之根本也。
夫大道本源,唯是‘一’耳。
元气初始,亦唯是‘一’耳。
此‘一’者,乃是真正至极之元,纯阳不二之炁。
与太无合体,与大道同心,与自然同性。
无始无终,无形无象,清浊一体。
故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洎乎元气蒙鸿,萌芽兹始……】
景元心中响起大道伦音,演绎着《元始金章》的玄妙阐理。
整个三界好似也同步响起了钧天广乐。
但却无人能懂,茫茫然如闻天籁尔。
“轰隆!”
忽然间,一声沉闷的轰鸣响起。
仿佛亘古雷霆的叹息,自九幽之下、九天之上传来。
以景元为中心,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忽如决堤洪水般疯狂蔓延,瞬间吞没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原本清晰的世界开始扭曲、消融,地水火风四种本源失去约束,在肆虐中化作毁灭性的风暴。
天庭的群仙在混沌中化为齑粉。
人间的山河在风暴里凋零成尘。
地府的幽冥在肆虐中风化成沙。
就连时空的概念,都仿佛被这原始的混乱所凝固。
唯有一二碎片,在原来东胜洲的位置,顽强地抵御着混沌的同化。
景元静立于混沌中央,并未理会碎片中传来的讯息。
他恍如凌驾于万物之上,承载着整个纪元的重量与沧桑。
与此同时,混沌未散之际。
一道清冽光芒,自景元眉心迸发而起。
初时如萤火,转瞬便化作照耀寰宇的辉芒。
这光芒不似烈日般灼热,却带着洞穿一切虚妄的穿透力。
它掠过混沌迷雾,穿透九重天阙,照彻九幽黄泉,遍及三界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万物在这清辉下,都显露出最本真的形态。
因果线如丝线般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方才在混沌中“湮灭”的三界,复又被重新复刻了出来。
好似什么也没改变,却又像是多了亿些什么。
就连金丹真君,都没能察觉到这惊天动地的变故。
众生依旧忙碌,天变浑然不觉。
“哗啦啦!”
就在这时。
一条虚幻的岁月长河,缓缓浮现于景元身侧。
那河并非由水汇聚而成,亦非纯粹的光阴如水。
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时光碎片、模糊的历史画面与未来光影交织而成。
每一片浪花,都承载着一段岁月的记忆。
长河缓缓旋转,带着岁月冲刷万物的无情之意,逐渐与现实中的岁月长河重叠。
过去之景在长河左侧流转,未来之影在右侧铺展。
而景元立于中央,仿佛站在了时间长河的堤坝之上,超脱于岁月之外,自身即是永恒。
他的指尖轻点河面,便有一圈圈涟漪扩散,引得过去与未来的光影微微震颤。
仿佛能随意拨动时间的琴弦。
但下一瞬,景元的眸光却忽然变得深邃。
仿佛失去了焦距,又像是看向了无穷久远的过去。
在他的眸光当中,整个世界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倒退。
沧海桑田的变迁,在眨眼间掠过。
纪元生灭的火焰,在眼眸中燃烧。
星辰的诞生与陨落,如流星般划过。
他的视线穿透重重叠叠的迷雾,近乎无限地逆流而上。
好似要跨越当前纪元的阻隔,直接触碰到亘古末年的“真相”。
但景元最终却什么都没看到。
只看到了一团蕴含着无穷可能的混沌奇点。
一杆朦胧古老的混沌古幡,在其中若隐若现。
在这一瞬,他仿佛与那开天辟地的至高存在隔空对视。
彼此心神交融,领悟到了大道最初的具现。
“轰!”
下一瞬。
一股苍茫古老,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息骤然降临。
无量混沌之气,在这气息面前瞬间消失不见。
景元的眸光当中,隐约浮现出一尊身披道袍、怀抱玉如意的模糊身影。
那身影并未做什么,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祂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代表了“道”的本身。
天地间的法则开始疯狂重组。
清浊之气自行分离,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仿佛盘古再世,欲要重开地水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