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无相的碰撞,迸发出无声无息的轰鸣。
景元反向侵蚀的过程,很快就被中断。
一道更加恐怖,更为强势的道源之光。
浩浩荡荡地向他“贯穿”而来,仿佛要将他彻底覆海。
那果决,那坚定,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蛐蛐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景元冷然一笑,冷哼声震彻虚无妙有。
面对那逆溯而来、意图覆盖定义的道源之光。
景元非但无半分退意,心中反而燃起桀骜战意。
更有一种“拳打南山敬老院”的额外刺激。
那按在“因果缝隙”处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
竟如握住诸天万界之权柄,悍然“抓住”了那点光芒逆袭奔涌的、贯穿过去未来的无形“道轨”。
他周身道域于此刻发生根本性蜕变,不再是单纯的“追溯”与“破灭”。
而是演化出“虚无”的终极形态。
一方向内疯狂塌陷、吞噬一切“存在”本源的“虚无奇点”。
这奇点非是空间概念,乃是“有”归于“无”、“存在”走向“终末”的具现。
是万物终结的象征,亦是新生的起点。
“道归无,法归寂,万有入虚,诸相皆空!”
景元口诵大道真言。
字字皆如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道音,震彻这片被两头道君意志彻底隔绝的莫测时空。
每吐出一字,他身周那“虚无奇点”便向外扩张一分。
其所散发的、令诸天万界一切“存在”概念,都为之颤栗的“归无”道韵,便随之强盛、浓烈一分。
仿佛要将这方领域,彻底拖入永恒的“空寂”。
这绝非被动防御,而是最霸道、最具侵略性的“吞噬”与“炼化”!
他要以自身所执掌的、象征“终结”与“起点”的“元始道场”,强行吞纳这一点“模道源之光”。
将其内部“有”与“无”相互对立的终极矛盾,置于自身元始道场的核心。
以“无”之本质,强行中和、分解、炼化其“有”之特性。
最终将其化作滋养自身元始道场的无上资粮。
将其当成自身冲击更高道境的垫脚石。
“轰!”
无声无相却又震撼诸天本源的碰撞。
在物质、时空、因果、乃至“存在”概念本身,多个维度同时爆发、激烈对撼。
首先,是物质与时空层面的终极坍缩。
以景元立足之“点”为源头,曾经玉寿宫所在的这方恢弘天宇。
其存在“概念”所及的无量疆域。
一切有形有质的宫阙楼台、仙山玉树、星河光尘。
一切无形无相的光辉、仙气、风云万象。
甚至构成此方天地根基的“空间”概念本身,维系万物生灭流转的“时间”长河支流,都开始向内疯狂坍塌、收缩、最终“归无”。
景象之诡谲恐怖,难以言喻。
仿佛一张承载了无穷世界的画卷,被无形巨手攥住核心,向中心无限揉搓,万物皆在“概念”层面走向“不存在”。
瞬息之间,这片疆域便化作一片绝对的、连“黑暗”与“空无”这类描述性概念都失去意义的、令一切生灵真灵都要冻结的终极“虚无空洞”。
其次,是大道概念层面的本源交锋,亦是此战真正的核心。
那道源之光”携带着“万物之源”的沉重道韵,与“有无”一体的矛盾特质。
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锋芒,狠狠撞入、刺穿了景元所化的“虚无奇点”。
光芒所及之处,霸道绝伦。
就连“虚无”本身的概念,似乎都要被强行赋予“诞生”的意韵,。
要被“催生”出“存在”的雏形,要被这光芒所蕴含的、更接近“道之源点”的“有”之特性反向“同化”,成为光芒衍化万物的基石与养料。
而景元的“虚无”道韵,则更加决绝、更加冰冷、更加深邃,如同能吞噬诸天万界的终末黑洞。
疯狂地“抹去”、“消解”光芒带来的每一点“存在”概念。
要将这光芒本身,连同其“道源”象征,也一并拖入永恒的、绝对的“虚无”之中,归于彻底的空寂寂灭。
这是“诞生”与“终末”、“有”与“无”这两组构成诸天万界最根本、最对立的终极概念,在其最深层、最本源的层面,进行的惨烈对抗与相互湮灭。
其胜负,将直接决定双方大道的根本走向与未来潜力!
“嗡嗡!滋滋!”
无法以任何已知音律形容的、源于大道概念摩擦、对撞、湮灭所产生的奇异“道鸣”。
在光芒与奇点的交界处不断响起,回荡于此绝对领域。
更仿佛波及时光长河的上游与下游,在无数可能性的未来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