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希夷真君其实跟他的来历有些相似。
但如今的境遇,却是天差地别。
当初黄王治世的时候,他已是纵横天地的强横神真。
而希夷真君却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别说跟他平起平坐,就连赴他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但也正因如此,希夷真君方才能得中天点化,于上古时期就转劫重修。
然后又事苍君,辅佐其建立天庭,被誉为“劳苦功高”。
虽然没能更进一步,追随苍天衍道。
但却能与天庭五帝同辈相称,门生故旧和同道好友遍布三界。
不管是黄天余脉,还是中天高士,或者苍天道脉,都能与之扯上关系。
俨然已是最为奢遮的真君之一。
而他呢?沦为丧家之犬矣!
别说是跟“希夷老儿”相交,就连他的徒弟,都敢在他的面前“使脸色”。
真个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老年”穷啊!
尤其是现在,他还要“曲意”跟“希夷老儿”的徒孙结交。
这就更让昂日星君气闷了!
不过景元却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否则高低得给他添上一笔:自怨自艾,喜怒无常。
但昂日星君突然的情绪变化,却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本来准备好的吹捧奉承,顿时都被咽了回去。
“你若是想奇货可居,等着罗浮山上门来请,怕不是打错算盘了。”
就在这时。
昂日星君却忽然冷笑道:“收复瀛洲,确实非你不可。
但你想要剑堂首座的位置,他们却不一定肯给!”
此言一出,景元顿时脸色大变。
不是,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虽然说这是阳谋,并无隐藏的意思。
但我才刚刚打窝,连鱼钩都还来得及下。
你这就看穿我的套路了?
不过景元也没有跟他抬杠的意思。
反而顺势而为,佯装失态道:“老星君明察秋毫,羞煞小子也。
肯定老星君指点迷津,让小子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既然你要装逼,那就让你装个够呗。
景元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昂日星君的“使用手册”。
对《岳渎名山记》的记载更是深信不疑。
果不其然。
景元的态度如此恭谨,一副真心把他当成师长看待的姿态。
却是让昂日星君的心情,瞬间变好了几分。
甚至还有种当面牛头人的暗爽。
你希夷老儿人脉广、背景深,那又如何?
现在你的徒孙,还不是要毕恭毕敬地向我请教?
你教不好的徒孙,我来教。
你办不成的事情,我来办。
这就是上古神真、昂日星君,清楚了吗?
“凡得道成仙之辈,皆要在天庭领个职司,非诏不得轻易下凡。”
昂日星君淡淡道:“虽然这个规矩,其实就是一张草纸。
但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八两重,上了秤却一千斤都打不住。
你以为躲在神蟠洞天,或者阴阳缝隙就没事啦?
只要别人要找你的错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昂日星君这话,说得颇有几分真情实感。
好似亲身经历过许多一般,说到后面都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就连景元,亦是心有戚戚焉。
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此事在《西游记》中亦有记载。
没背景的才会被一棒子打死。
有背景的都是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也算背景通天之辈。
但景元却非常清楚:他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真要有什么要依仗师门的地方,至少目前来说还指望不上。
甚至于,他现在连“户口问题”都还没有解决。
妥妥的黑户一枚,连“身份证”都还没有。
所以景元才会没着急去罗浮山“抢班夺权”。
而是滞留在神蟠洞天,准备来一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毕竟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景元“手握”瀛洲,当然要给自己卖一个好价钱。
如果罗浮山不识相的话,他也不介意“卖”给龙虎山,或者真灵派、神霄派等势力。
反正瀛洲花落谁家,景元并不在意。
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拿到一个位高权重的实权位置,以及能否持有“人间行走”的资格。
不过听昂日星君这般说辞,自己这计划中似乎存在一个巨大的漏洞。
景元也不管真假,顺势躬身道:“恳请老星君教我!”
真假有什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