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穿越前，就是农村做题家出来的。
很明白，农村之中，为了一丁点的利益，哪怕是你走到他家门口，多踩了他几步地，他都要不高兴，都要烦躁。
其实就是穷导致的。
资源稀少，一点资源都要卷。
所以逃离农村者，罕见有回去的。
果然，仅仅是在他调查出基本资料后的半天。
他就看到了一场冲突的发生。
北村人正气势汹汹地带着大量村民，向着南村而去。
相比四千的人口，足足有数百人，可以说大半青壮，都出动了。
而南村这边，只出动了三十多人。
但人人披甲持弓，还是钢制甲胄，一看就是从玩家那里流通过来的。
这里毕竟不是穿越前的封建朝廷。
因为有怪异和超凡力量的存在，所以对甲胄的管制，基本等于无。
毕竟小民即便穿了甲胄，也抗不住朝廷高手的镇压。
但是面对同类人，却是能形成降维打击了。
就像现在。
北村人虽然有五百多人，看似人多势众，却不敢贸然上前。
相反，先说话的却是南村人。
一名身高体壮的南村人，浑身钢甲，走到两阵中间。
他直接喊道：“你们北村的人，又来这里做什么？”
“哼，上次香料的价格，太便宜了，朝廷马上要来征收供奉，我们要提高两倍！”北村中，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他光着膀子，扛着一把鬼头大刀。
“没错，你们也不想等到朝廷来时，却拿不出足够的悟道香吧？”旁边还有人帮腔道。
“哼，缴纳不上供奉，倒霉的可不只是我们南村人，你们北村人一样要被换种！”
“你们不会不知道村志吧？村志里，我们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岛人了！”南村人冷冷道。
北村年轻人一咬牙：“无论如何，香料价格得涨一倍！”
“没错，必须涨！”
“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可恶，之前的价格已经很高了，至少你们个个都能吃饱，你们这是得寸进尺！”南村人愤怒道。
“混蛋，我们不光要吃饱，还要吃好！”
“没错，我们要吃好啊！”
“我们不想一天干16小时，我们只想干8小时！”
“我们不想孩子只能种地！我们也要制香！”
听到这里，南村人立刻脸色变了。
对方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
“你们在说什么混账话？一直以来都是北人种地，南人做工，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你们想违背祖宗规矩吗！”
“就是，你们以为制香真的轻松吗？实话告诉你们，每一根悟道香下，都有一具尸骨！”为首的南村年轻人叫嚣道。
“鲁山，瞎说什么了？这话不准再说。”一个南村老头，正站在一边，本来没有说话，听到这里，当下脸色一变。
叫鲁山的年轻人，顿时一愣。
而北村人则是脸上露出疑惑。
“什么意思？”
“我是说，干制香的活一样很累，每造出一根香，都会累死一个人！”
“要不你们以为我们南村为什么人一直比你们少那么多？”鲁山赶紧改口。
而高凛志却是听明白了。
显然，这是献祭导致的。
大概就是每根香，都要献祭一个人。
考虑到他们人口不变的因素，大概率就是保持一个平衡。
每十年多增加的人口，都被当成制香的材料了。
高凛志顿时想到了西游记中的陈官庄，灵感大王。
因为最容易被献祭的，其实就是最弱小的。
可别以为现代之前，人有多爱自己的孩子。
很多人压根就是一生十几胎，能养活几个就不错了。
很多孩子路上走着走着人没了，大人就找一找也就拉倒了。
果然是残酷的地方啊。
高凛志叹口气。
随后他不管正陷入沉默中的两村人，自己隐身潜入南村。
结果真相让他大吃一惊。
他竟然猜错了！
……
南村，村南头。
一片风车工房，正坐落在海面。
巨大的风车，正在缓慢地转动，大概就是充当工房的动力。
高凛志深入一间风车工房，发现这风车提供的动力，主要用于挤压各种香料，将它们从松散的状态，反复挤压，最后化成牢固的固态物。
其实用人来干更好。
但是南村人少，因此就用上了风车。
这风车工房里，只见有几个人在那里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