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负责医学院的钱副院长,见他不愿意带女学生,就拉着单院长一起,找他做思想工作。钱副院长和单院长,都反复劝说他,说现在提倡男女平等,而且这个女学生的天分非常高,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不能因为性别,就浪费了一个好人才。陈墨被他们劝说了半天,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不过,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必须要通过他本人的面试,只有他觉得这个女学生确实值得教,才能成为他的研究生。
后来,等到三月份见面的时候,陈墨仔细考核了那个小姑娘,发现她的天分确实不错,不仅基础扎实,而且悟性很高,对中医也有着浓厚的兴趣,态度也非常谦逊、踏实,值得好好培养,这才算是正式定了下来,同意让她和另外一名男学生,一起跟着自己读研。
陈墨心里清楚,现在报考研究生,跟后来可不一样,不是什么双向选择,仍然是老师挑学生。所以,协和医院这边通知他们过来面试的时候,这两名学生,也不清楚自己的导师究竟是哪一位,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一直到见面,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导师,竟然是陈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幸成为这位中医界大神的研究生,一时间,心里边满是诚惶诚恐,既激动,又紧张——激动的是,能跟着陈墨这样的大师学习,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前途无量;紧张的是,陈墨的名气太大,要求肯定也非常严格,他们担心自己跟不上陈墨的节奏,达不到陈墨的要求。
尤其是那个男孩子,他家是津市的,他爷爷就是一名老中医,目前还在津市人民医院坐诊,医术也算是小有名气。他爷爷十几年前,评技术等级的时候,陈墨就是评审委员之一,他爷爷经常在他面前,提起陈墨,说陈墨是中医界的奇才,年纪轻轻,医术就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是很多老中医都比不上的。再加上陈墨现在在中医界如日中天的声望,以及他学委的身份,凡是搞中医的,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所以,当这个男孩子,确认自己以后的导师,就是陈墨的时候,差点没乐疯了,回去之后,立刻就给爷爷打了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爷爷,他爷爷听到之后,也非常激动,反复叮嘱他,一定要好好跟着陈墨学习,踏实肯干,不能偷懒,不能给陈墨丢脸,也不能给家里丢脸。
陈墨走进诊室的时候,李文轩正在给一名女患者把脉,神情专注,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仔细判断患者的病情。旁边,还站着一名女护士,手里拿着病历本,认真地记录着李文轩的问诊内容。
这是陈墨特意叮嘱的规矩——如果是给女患者看病,必须要找一名女护士过来陪同,如果有患者家属陪同,那就无所谓了;但是,假如需要给女患者进行针灸或者推拿等近距离诊疗操作,无论有没有家属陪同,都必须要找女护士过来在场见证。
陈墨之所以定下这样的规矩,既是为了保护病人,也是为了保护大夫本人。女患者本身就比较敏感,尤其是在进行针灸、推拿等操作的时候,难免会有身体接触,有女护士在场,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误会,保护女患者的隐私和尊严;同时,也能保护大夫,避免被人恶意诬陷,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年,医疗行业里,偶尔会出现大夫被患者诬陷的事情,尤其是男大夫给女患者看病的时候,很容易产生误会,一旦被诬陷,不仅会影响大夫的声誉,甚至还会影响大夫的职业生涯。陈墨经历的事情多了,考虑得也比较周全,他不想让自己的学生,因为这些不必要的误会,受到伤害,所以才定下了这样的规矩,防患于未然。
李文轩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陈墨,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正在看病,不方便打招呼。陈墨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找了一个角落的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李文轩问诊,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
这几年,李文轩跟着他学习,进步非常快,从一开始的懵懂无知,到现在,已经能够独立接诊一些常见的病症,把脉、问诊、开药方,都做得有模有样,虽然还有一些不足之处,但是,对于一个年轻大夫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陈墨知道,李文轩之所以能进步这么快,除了他的指导之外,更多的,是李文轩自己的努力——他每天都早早来到诊室,认真学习,仔细观察,遇到不懂的问题,就及时向他请教,从来不会偷懒。
“大夫,我最近总是觉得浑身乏力,没有精神,而且晚上也睡不好觉,经常失眠,有时候还会头晕、心慌,您帮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女患者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语气里满是担忧。
李文轩收回手,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语气温柔地说道:“大姐,您别太担心,我再问您几个问题。您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饮食是不是不太规律?有没有觉得食欲不振,或者吃不下东西?”
“是啊,大夫,我最近确实经常熬夜,家里事情多,忙不过来,有时候要忙到后半夜才能睡觉。”女患者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