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华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他当然知道,私自带货是违法的,也知道欲壑难填的道理,而且,目前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苗头了。他刚才跟陈墨说的每个月给情人的钱数,其实是打了折扣的。刚开始,他每个月只给五块钱,再加上几张粮票,那时候,情人还很满足,对他也百般讨好。
可慢慢的,情人的要求越来越多,从五块钱涨到十块,再到二十块,从今年过完春节之后,更是直接涨到了三十块,有时候还会让他买衣服、买化妆品,甚至让他给她女儿买零食、买玩具。丁建华心里也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如果不满足情人的要求,他害怕那个女人跑到单位去闹,一旦闹开了,他的工作就没了,家庭也会破碎,那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姐夫,我现在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也想过和她分开,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丁建华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脸上满是懊悔和恐惧,“我也有点担心,我如果跟她提分开,她会不同意,甚至会跑到单位去闹,到时候,我就真的身败名裂了。”
担心什么?还能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的前途和家庭被毁罢了。陈墨这会儿是气的牙痒痒,可他不管还不行——丁建华是丁秋楠的亲弟弟,是老丈人和丈母娘唯一的儿子,他如果不管,眼睁睁看着丁建华走向毁灭,丁秋楠会伤心,老丈人和丈母娘也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到时候,整个家都会乱套。
陈墨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奔四的小舅子,脸上满是疲惫和懊悔,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头疼地叹了口气,问道:“那女的在哪儿住着呢?具体地址是什么?”
“就离我们粮食局不远的地方,一个老旧的胡同里,租的一间小平房。”丁建华连忙说道,生怕说错一个字,“离单位近,她上班方便,我过去也方便,不容易被人发现。”
“哪来的房?是她自己的,还是她男人留下来的?”陈墨又问道,他必须把所有情况都摸清楚,才能制定出稳妥的解决办法。
“我……我给她租的。”丁建华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她男人去世后,原来的房子被她婆家收回去了,她无家可归,就只能租房住,我看着可怜,就帮她租了那间小平房,房租也是我每个月给她交的。”
我勒个大去!陈墨无语地撇了一眼丁建华,心里的火气瞬间又被点燃了,连骂人的劲都没有了。他不仅给情人钱、给票,居然还帮她租房,承担房租,这哪里是一时糊涂,分明就是陷得太深了!
“她知道你在哪儿住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吗?知道丁娜和孩子的存在吗?”陈墨强压着怒火,继续问道,这是最关键的一点,如果情人知道他的家庭住址,知道丁娜和孩子的存在,一旦闹起来,后果会更严重。
“她只知道我在粮食局家属院有房子,不知道具体的楼栋和门牌号,也不知道丁娜和孩子的存在。”丁建华连忙说道,“我从来没跟她提过我的家庭,也没带她去过家属院,她一直以为我是单身,所以才敢一直跟着我。”
“呼……还好,还有挽回的余地。”陈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丁建华,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想好没有,要跟她彻底分开?再也不联系?”
“想好了,姐夫,我真的想跟她分开了。”丁建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懊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我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了,丁娜对我那么好,孩子还那么小,我不能失去她们,不能失去这个家。我真的后悔了,姐夫,求求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把这件事解决掉。”
“这会儿说你不想失去丁娜,早干什么去了?”陈墨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骂道,一点面子都没给丁建华留,“你脖子上扛的那玩意,是用来思考的,不是用来指挥你的小老弟的!你一天天的,是不是就靠下面想事情?脑子被驴踢了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在外边惹一身麻烦!”
丁建华被姐夫骂得面红耳赤,脑袋埋得低低的,一句话都不敢反驳,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他知道,姐夫骂得对,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一时糊涂,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才酿成了现在的局面。
“我这次如果不问你的话,你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陈墨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看着丁建华那副懊悔的模样,心里的怒火也消了一些,“是不是要等那个女人闹到单位,闹到家里,你才肯说实话?”
“姐夫,说句实话,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解决这个事情的办法,可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好办法,只能一直拖着。”丁建华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也害怕,害怕事情暴露,害怕失去一切,所以只能一直隐瞒着。”
“想到办法没有?”陈墨问道。
“我觉得,是不是一次性给她点钱,让她以后不要再找我了?”丁建华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想着,给她一笔钱,了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