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得跟我们说一声啊!”陈文惠不依不饶,“刚才在教室里,我和文轩都快吓傻了,全班同学还都盯着我们看,多尴尬啊!”
这时,陈文轩也快步追了过来,手里还攥着自己的搪瓷缸,见状连忙打圆场:“姐,爸也是想给我们惊喜,再说爸讲得确实好,同学们都很佩服他。”他顿了顿,又看向陈墨,“爸,下午还有一节课,你还来吗?”
“来。”陈墨点头,刚要再说点什么,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人群边缘,注意到一个男生正盯着陈文惠,眼神躲闪,一副想过来又不敢的模样。那男生身形挺拔,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的局促。
人群里,和那男生同行的几个同学,正用胳膊肘戳他、推他。其中一个男生压低声音催促:“程怀远,上啊!这可是好机会,你没看文惠正跟她爸说话吗?过去打个招呼,刷个存在感也好!”
程怀远咬了咬唇,依旧有些迟疑。学校有明文规定,在校学生严禁谈恋爱,他若是就这么凑过去,心思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更何况,上学期他鼓起勇气给陈文惠递过纸条,已经被委婉拒绝过一次,这次贸然上前,万一再被拒绝,岂不是更难堪?
“磨叽什么呢!”另一个同学又推了他一把,“你要是不敢,那我们可就帮你说了啊!”
这一推力道不小,程怀远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正好走出了人群。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攥紧拳头,一步步朝着陈文惠三人走去,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都不敢直视陈文惠。
刚走出教室的路萍,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对着那几个起哄的同学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瞎凑什么热闹!程怀远过去干嘛?”
“路萍,你来了!”其中一个同学笑着说道,“怀远去英雄救美啊,万一文惠正跟她爸闹脾气,怀远过去劝劝,说不定就能打动她了!”
“救什么美啊!”路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那是文惠和文轩的亲爸,陈老师是他们家大人,程怀远跑过去凑什么热闹,纯粹是自讨没趣!”
“什么?!”几个同学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路萍,“你说陈老师是文惠的爸爸?他俩是父女?”
“不然呢?你以为为什么文轩敢把自己的杯子给老师用,老师还直接喝了?”路萍无奈地说道,“上学期文惠就明确拒绝过程怀远了,他现在跑过去,不是倒霉是什么?”
这边的议论声虽小,却还是传到了程怀远耳朵里。他脚步一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那位厉害的军装老师,竟然是陈文惠的父亲!他这贸然上前,岂不是成了笑话?
陈文惠也察觉到了程怀远的存在,又听到了路萍和同学们的议论,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陈墨,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她对程怀远只有同学之情,上学期拒绝后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还被父亲撞了个正着。
陈墨将女儿的窘迫和程怀远的尴尬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笑着对陈文惠说:“好了,不逗你了。下午上课我会提前来,你们也早点回教室准备。”说完,他又看向程怀远,语气温和地抬了抬下巴,“这位同学,你找文惠有事吗?”
程怀远被陈墨一问,更是紧张得话都说不连贯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陈、陈老师好,我、我没事,就是、就是路过……”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对着三人匆匆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回了人群,头都不敢回。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起哄的同学们也没了兴致,纷纷安慰起程怀远。路萍走到陈文惠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调侃:“行啊文惠,咱们程大才子对你还真是念念不忘,就是找错了时机,撞到你爸枪口上了。”
陈文惠瞪了她一眼,又羞又窘:“别瞎说,我跟他就是普通同学。”
陈墨看着姐弟俩和路萍的互动,笑着摇了摇头:“我去办公室坐会儿,下午上课前再来找你们。文惠,同学之间正常交往没关系,但现阶段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知道吗?”
“知道了爸。”陈文惠乖巧点头,看着陈墨转身走向办公楼,才松了口气,拉着路萍和陈文轩往教学楼走,“快走快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三人刚走进教学楼,陈墨的手机就响了,是田军发来的信息:“陈医生,医学院周边发现两名可疑人员,身形与之前跟踪姐弟俩的境外势力成员吻合,我们已经暗中盯着,您放心。另外,城西加工厂那边,几家公司的核心设备已经安装完毕,试药人员预计三天后抵达。”
陈墨看完信息,眉头微微蹙起。境外势力果然没有放弃,竟然跟踪到了医学院,看来必须加强姐弟俩的安保力度。他回复田军:“辛苦你们,务必看好两个孩子,上下课路线全程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