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动作,刚好被第三排的陈文轩捕捉到。他立刻明白了父亲的心思,二话不说站起身,拿起自己桌上的搪瓷缸子,快步走上讲台,轻轻放在陈墨面前的桌案上,转身就走回了座位,全程没说一句话。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都惊得目瞪口呆。有人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打破这份诡异;有人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心里满是疑惑——把自己的杯子给老师用,这操作也太敢了吧?而且看这熟练的样子,不像是临时起意。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陈墨看着桌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拧开盖子就大口喝了起来,水温不烫不凉,刚好合适。“咕咚咕咚”几声后,他放下杯子,抹了下嘴角,继续讲课,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学生们的目光在陈墨和陈文轩之间来回切换,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陈文轩却像没事人一样,坐回座位后就低下头,假装翻看课本,只是耳尖微微泛红——他知道父亲不讲究这些,可被百十号同学盯着,还是有些不自在。
陈文惠则是又气又笑,偷偷瞪了讲台一眼——爸爸也太不注意形象了,竟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喝她弟弟的杯子,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要怀疑他们的关系了。路萍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文惠!原来你爸就是教材作者!你们也太会瞒了吧!”
陈文惠无奈地耸耸肩,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要来上课,他故意瞒着我们的。”话虽这么说,眼底却藏不住一丝自豪——她的爸爸,从来都是这么厉害,不管是当医生、当军人,还是当老师,都能做到最好。
讲台上的陈墨丝毫没在意学生们的异样目光,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课:“春秋战国时期,中医理论就已基本成型,《黄帝内经》的问世,奠定了中医的发展基础。往后各朝各代,医者们在实践中不断总结完善,才有了如今的中医体系。”
他结合自己多年的临床经验,把枯燥的理论讲得生动易懂,时而举例说明望诊如何判断病情,时而解释经络走向与病症的关联,原本觉得中医晦涩难懂的学生们,都渐渐沉浸其中,连笔记都记得飞快。
张晓丽听得格外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滑动。陈墨讲到中医调理心悸的方法时,她下意识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认同——奶奶的症状,和老师说的案例十分相似,那些看似简单的药材配伍,却真的起到了奇效。这一刻,她对中医的认可,又深了几分。
林薇注意到她的神情,悄悄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这下信中医了?”张晓丽看到后,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继续认真听课。
陈墨讲得兴起,还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绘制经络图,线条流畅、标注清晰,比课本上的插图还要直观。“中医讲究‘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很多疑难杂症,其实都是经络堵塞、气血不畅导致的。”他一边画,一边讲解,“比如常见的偏头痛,有可能是肝经不畅引起的,通过针灸太冲穴、太阳穴,再配合中药调理,就能有效缓解。”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陈墨的讲课声和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陈文轩听得格外专注,他从小跟着陈墨学中医,很多知识点都接触过,但经父亲结合临床案例讲解,又有了新的理解。陈文惠则是第一次这么系统地听父亲讲课,看着讲台上意气风发的身影,心里满是敬佩。
中途休息时,学生们瞬间活跃起来,纷纷围到讲台旁提问。有人问中医和西医能不能结合治疗,有人问怎么才能学好中医基础,还有人好奇地问陈墨的军人经历。陈墨耐心地一一解答,语气温和又不失严谨,偶尔还会开玩笑,瞬间拉近了和学生们的距离。
张晓丽犹豫了许久,也走上前问道:“陈老师,中医调理心悸,除了药材,还有没有其他辅助方法?”陈墨看了她一眼,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急切,笑着说道:“可以配合穴位按摩,每天按揉内关穴、膻中穴各三分钟,再保持作息规律,避免情绪激动,对调理心悸很有帮助。”
张晓丽连忙道谢,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林薇跟在她身后,小声对陈墨说道:“老师,您讲得也太好了,我现在觉得中医一点都不枯燥了。”陈墨笑着点头:“只要静下心来学,就会发现中医的魅力。”
陈文轩和陈文惠没有凑过去,姐弟俩坐在座位上,小声嘀咕着。“爸也太坏了,故意瞒着我们来上课。”陈文惠鼓着腮帮子说道,“回头咱们得‘报复’他一下,让他给咱们做好吃的。”
陈文轩无奈地笑了笑:“爸也是想给我们惊喜。不过他讲得确实好,比课本上的内容好理解多了。”他顿了顿,又说道,“等下课了,我得把缸子拿回来,不然下午上课没水喝。”
两人正说着,陈墨的目光看了过来,对着他们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陈文惠立刻转过头,假装看窗外,陈文轩则是淡定地拿起课本,假装预习下节课的内容。
课间十分钟很快过去,陈墨继续讲课,直到下课铃响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