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前院的田军,几乎在狗叫的同时便已惊醒。他的反应比陈墨还要迅速几分,身子一翻从床上跃起,手稳稳握住枕头下的手枪,子弹早已在睡前就上好膛,无需额外动作。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贴着门板仔细倾听门外的动静,同时警惕地观察着窗外的光影。
拉开屋门,田军一眼就看到那只纯黑色的小黑正围着大门不停踱步,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门板,眼神里满是警惕。看到田军出来,小黑停下踱步的动作,冲着他呜呜叫了两声,又转头看向大门,爪子再次扒拉了两下,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田军虽看不懂小黑具体的示意,却也隐约明白,它是在告知自己门外有人。他握紧手中的枪,脚步放轻,缓缓朝着大门走去。还未走到近前,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田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紧接着,门铃声再次响起,“叮咚——”,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紧张。听到门铃声,小黑渐渐安静下来,蹲坐在大门旁,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门板,耳朵高高竖起,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动静。
“谁?”田军压低声音喝问,语气冰冷,带着十足的戒备。
门外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说话人的身份,片刻后才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是田军吧?我是王建军,快开下门,人已经抓住了。”
听到门外自报家门,田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掉以轻心。他虽见过王建军几次,知道他是陈墨的姐夫,可仅凭声音,根本无法完全确认对方身份,眼下局势不明,必须谨慎行事。
好在这时,陈墨一只手拉着丁秋楠,另一只手握着枪,从连接中院和前院的连廊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到前院后,抬手按下开关,前院的大灯瞬间亮起,连同大门外的路灯也一同被点亮,整个前院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外边是谁?建军?”陈墨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门板传了出去,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大门周围的动静,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细节。
“楚哥,是我!”门外的王建军立刻回应,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人已经抓住了,两个,都控制住了,你快让田军开门。”
确认是王建军的声音,陈墨对田军微微点了点头。田军会意,缓缓走上前,握住门把手,慢慢拉开大门。为了保险起见,陈墨顺势将丁秋楠拉到自己身后,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阴影处,将自己和丁秋楠的身影彻底隐藏在黑暗里。
这样一来,即便门外有埋伏,对方推开门的第一眼,也只会注意到门口的田军和亮着灯的院子,不会立刻发现隐藏在阴影中的他们,从而为自己争取反应时间。
大门被缓缓拉开,原本蹲坐在一旁的小黑立刻站起身,身上的毛发瞬间竖起,冲着门外呲牙低吼,锋利的牙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的模样。陈墨刚才走到前院时,特意将另外三只狗留在了中院——白毛和毛球怀着孕,行动不便,过来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受伤;留下大圣,则是为了防备对方使出调虎离山之计,有大圣在中院守着,就能杜绝有人从后院偷偷摸进来的可能。
门外,王建军一手提着枪,一手按住被反手铐住的一个男人,刚迈步要走进来,陈墨急忙低喝一声:“小黑,住手!”他的声音及时而有力,小黑的身体猛地一顿,硬生生停下了往前扑的动作,只是依旧对着王建军低吼,眼神里满是戒备。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王建军吓了一大跳,原本已经跨进来的脚又迅速收了回去,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小黑。“楚哥,这狗没事吧?我能进去了不?”王建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有余悸,刚才小黑扑过来的架势,着实让他捏了一把冷汗。
“进来吧,没事了。”陈墨的声音传来,“它就是看到你提着枪,才这般警惕,放下枪就好了。”小黑平日里见过王建军,若是王建军没有持枪,绝不会做出这般攻击性的姿态,狗的本能让它对武器充满了戒备。
王建军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枪,示意身后的人把另一个被控制的男人带过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目光始终警惕地盯着小黑。直到走到离小黑足够远的地方,看到小黑被丁秋楠安抚着,渐渐趴在了她的腿边,不再低吼,王建军才彻底放下心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这狗也太吓人了,好家伙,我刚才都看见它的牙泛着白光,这要是真咬我一口,我可受不了。”王建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看向陈墨抱怨道。
“放心吧,它不会乱咬人的,就是对枪太敏感了。”陈墨笑着安抚道,目光落在王建军带来的两个人身上——其中一个人身形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几分慌乱,说话间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另一个人身形高大,穿着黑色外套,低着头,眼神躲闪,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刚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