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这种中毒并非无解,当时若是及时给患者洗胃,再喂服甘草、犀角、升麻煎制的汤药,就能缓解毒性,保住性命。接诊的大夫估计是个新手,对这种中药材的毒性不了解,才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对了,这五个死者是一家人吗?怎么会同时误服?”
“不是一家人,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关联,就只是住在同一个片区。”张猛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这也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怎么会有五个人同时误服同一种有毒药材。”
“那就更蹊跷了。”陈墨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们可以重点排查一下那附近的药房,还有游走在街头的游方郎中。天仙子一般不会随便售卖,只有治疗特定病症时,大夫才会谨慎开具。能用到天仙子的,大多是治疗牙疼或者长时间腹泻的患者,你们顺着这个线索查,应该能有收获。”
“太好了!多谢兄弟!”张猛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地拍了一下陈墨的胳膊,“有你这个线索,我们就能少走很多弯路,争取今天就把案子破了,让大家都能安心过年。”
“客气什么,我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陈墨笑着摆了摆手,“办案要紧,你快回去安排吧,有什么进展可以随时跟我说。”
“好嘞!我就不多打扰你了,等案子破了,我再带着好酒来看你!”张猛说着,起身快步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拿出对讲机,给手下人布置任务,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振奋。
陈墨起身送他到胡同口,看着张猛的车匆匆驶离,才转身准备回家。他站在原地,左右张望了好几遍,却没看到丁秋楠和孩子们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们刚才往哪个方向遛弯去了。
他有些迟疑,要不要顺着胡同去找找。可这胡同纵横交错,两边又有不少分支,说不定他们已经往别的方向走了,自己贸然去找,反而更容易错过。正犹豫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墨,你站在这儿干嘛呢?不回家?”
陈墨转过头,就看到丁秋楠的父亲提着一个布袋子,正朝着他走来。“爸,您怎么来了?”他连忙迎上去,笑着问道,“秋楠刚才带着孩子们和狗出去遛弯了,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找他们。”
丁父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妈让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中午别自己做饭了,都来我们那边吃。我炖了排骨,还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正好让孩子们也过来热闹热闹。”
“好嘞,知道了爸。”陈墨笑着应道,“建华他们两口子还去上班了吗?我刚才听秋楠说,他们单位越到年关越忙。”
“是啊,建国在单位负责安保工作,逢年过节最是忙碌,他媳妇在供销社上班,这几天采购年货的人多,也忙着对账盘点。”丁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好在就剩今天一天了,过了今天就能好好歇着,安心过年了。”
“可不是嘛,辛苦一年,就盼着过年能好好放松放松。”陈墨附和道,“您先回去吧,等秋楠和孩子们回来,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
“行,那我先回去了。”丁父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孩子在屋里睡午觉呢,我得回去看着点,别让他醒了到处跑。你们快点过来,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我们马上就到。”陈墨目送丁父离开,转身准备回家等丁秋楠。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布料摩擦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正朝着他走来。两人手里都提着不少东西,看起来像是礼品盒之类的物件。陈墨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两个人,应该不是这胡同里的住户。
他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来拜访亲戚的,转回头就继续往家走。可没走两步,身后的中年女人就开口叫住了他。
“同志,麻烦您等一下,想跟您打听个人。”女人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客气。
人家都主动开口了,陈墨也不好置之不理,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渐渐走近的两人,礼貌地说道:“您说,想打听谁?我在这胡同里住了很多年,大部分人都认识。”
中年女人走到陈墨面前,当看到他的脸时,神色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与迟疑,似乎没想到会是他。她上下打量了陈墨一番,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同志,您就是协和医院的陈副院长吧?陈墨大夫?”
“呃……”陈墨心中一动,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我是陈墨,确实在协和医院任职,不过只是中医科的副主任,还不是副院长。您是……?找我有事儿吗?”他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两人,依旧没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们。
确认眼前之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