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寿见陈墨神色低落,知道他又想起了师父,连忙转移话题,语气缓和地说道:“你干脆自己教雨轩和雨蕙吧。你医术精湛,经验又足,是他俩最好的老师。”
陈墨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我担心自己下不了手。毕竟是亲生儿女,看着他们受苦受累,我怕自己心软,到时候反而耽误了他俩。”
“这你就放心吧。”林三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雨轩和雨蕙这俩孩子,我也见过几次,性子沉稳踏实,不是娇生惯养的主儿,又有这么好的天赋,肯定能吃下这份苦。你呀,就别想太多了。”
“借您吉言了师叔,希望如此吧。”陈墨笑了笑,心里的顾虑稍稍减轻了些。
“对了小楚,你那第四本病例集我已经看完了,组里那几个老伙计借着拿去看了,一个个都对你的诊疗思路赞不绝口。”林三寿话锋一转,提起了病例集的事。
“别光看啊师叔,您没跟他们说,看完得提修改意见吗?”陈墨笑着说道,“那些病例都是我实战总结的,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大家多提意见,才能更完善。”
“放心吧,我都跟他们说了,大家心里都有数。”林三寿点点头,又好奇地问道,“第五本开始写了没?我们都等着看呢。”
“刚写了一点,进度慢了些。”陈墨语气放缓,“第五本我主要写的是哑科,也就是儿科。小孩子不会说话,辨证起来难度大,需要更细致的观察和经验积累,所以写得会慢一点,力求每一个病例都准确详实。”
“慢一点没关系,一定要写好。”林三寿眼神郑重,“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只要临死前能看上第五本,我就心满意足了。”
“师叔,您这话说得太见外了。”陈墨连忙打断他,语气诚恳,“您身体硬朗得很,长命百岁都没问题,第五本、第六本,您都能慢慢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期间有几个中医组的老伙计也过来串门,见到陈墨,都热情地围上来打招呼,聊起病例集和中医传承的事,气氛热闹又融洽。
眼看时间快到九点半了,陈墨起身跟林三寿和众人道别,快步朝着陈国栋的办公室走去。刚走到办公楼楼下,就看到陈国栋的秘书刘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陈副院长,您来了。”刘秘书远远地就伸出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语气恭敬。
陈墨伸手跟他握了握,笑着说道:“刘秘书,麻烦你等我了。”
“应该的。”刘秘书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陈副院长,首长今天上午日程安排得很紧,留给您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咱们得抓紧些。”
“我知道了。”陈墨点点头,又关切地问道,“王叔最近作息还正常吧?之前总爱熬夜处理文件,我跟他说过好几次了。”
“比之前好多了。”刘秘书笑着说道,“现在我们每天都会提醒首长按时休息,首长也听得进去,比以前听话多了,身体状态也比之前好不少。”
两人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刘秘书抢先一步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墨走进办公室,就看到陈国栋正埋头处理桌上的文件,神情专注,连头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刘秘书给陈墨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茶几上,随后便悄无声息地关上门退了出去,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陈国栋将手上的文件批复完毕,仔细整理好,才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陈墨,语气平静地说道:“叫你过来,本来是想跟你说一下,警卫局那边上报的关于徐英的事。”
陈墨一听“徐英”这个名字,瞬间哭笑不得,连忙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语气带着几分求饶:“王叔,叔,您饶了我吧,这事儿您就别跟我说了。我也不想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只要确认您没事,我就放心了。至于她要的那种药,以后要是还有人来问您要,您随便给就行,不用跟我商量。”
这话倒是把陈国栋说得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陈墨,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就不担心,有人把你的药物成分分析出来,仿制或者乱用?”
“嗨,随便谁分析都成,就算他直接来找我要配方,我都能给他。”陈墨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药的配伍和剂量把控极其严格,稍有偏差就可能出问题,真要是有人乱用吃出毛病,我可不负这个责任。”
陈国栋深深地看了陈墨一眼,确认他不是在说气话,心里瞬间明白了——这药肯定还有其他猫腻,或许是有特殊的炮制手法,或许是有隐藏的配伍禁忌,陈墨才敢这么大方。他也没打算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点到为止就好。
“行,那这事儿我就不跟你多说了。”陈国栋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我记着你前几天跟我说,在整理一份报告,想递给我看看,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