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冉教授父女俩也只能接受。陈墨看着病床上无辜的小姑娘,心里满是惋惜——刚考上大学,本该拥有光明灿烂的人生,却被一场重病困住了脚步。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全力调理好叶子的身体,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更让他忧心的是,这个年代还没有器官捐献、遗体捐献的相关制度和意识,即便有合适的肾源,也很难通过正规渠道匹配到。大多数时候,只能靠运气等待,可叶子的病情,根本耗不起太多时间。
一场重病,几乎压垮了整个冉家。冉教授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分,张教授终日以泪洗面,冉秋叶更是放下了所有工作,日夜守在医院,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陈墨看着眼前憔悴的父女俩,语重心长地说道:“冉教授,秋叶,叶子的病已经这样了,你们更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们要是垮了,谁来照顾叶子和张教授?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谢谢你,陈副院长。”冉教授点了点头,眼眶泛红,“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倒下,还要陪着叶子慢慢好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悲痛,重新燃起斗志。
“这样,我给叶子重新调整一下药方,你们带着药出院回家调理吧。”陈墨说道,“医院里环境嘈杂,不利于养病,回家后更清静些。以后每个星期来医院灌肠一次,我再根据她的病情调整药方,这样也能减少来回奔波的麻烦。”
他目光落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冉秋叶身上,欲言又止。刚才近距离观察时,他就发现冉秋叶的面色暗沉,气血不足,神色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身体状态显然也不太好。只是当着冉教授的面,有些话不方便说,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有机会单独跟她说。
三人一同回到病房,张教授正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看到他们进来,连忙站起身询问情况。陈墨没有如实说出手术的风险,只是委婉地表示目前更适合保守治疗,随后便拿出纸笔,先给张教授把了脉。
指尖搭在张教授的手腕上,陈墨很快就有了判断——她并非单纯的高血压,而是肝肾阴虚导致的头晕头痛,气血运行不畅,才使得血压反复波动。这种体质,比单纯的高血压更不适合做捐肾手术,调理起来也需要更多耐心。
随后,他又给冉子叶把了脉,结合之前的病情记录,重新调整了药方。张教授的药方相对简单,以滋阴补肾、活血降压为主,回家熬煮服用即可;而冉子叶的药方则复杂得多,既有口服的汤药,还有专门用于灌肠的药剂,用来辅助排毒,缓解肾脏负担。
陈墨把药方递给冉秋叶,反复叮嘱道:“口服药每天早晚各一次,饭后半小时服用,水温一定要适中;灌肠的药剂要提前温好,操作时动作轻一点,避免损伤肠道。有任何不适,不管是叶子还是阿姨,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他一条条仔细讲解,直到确认冉秋叶完全记下来,才放心。
王主任还在处理急诊,陈墨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后续的出院手续和医保对接,让冉教授和医院沟通即可。他跟冉家三人道别后,便转身走出病房,往住院部楼下走去。冉秋叶紧随其后,执意要送他到楼下。
走到楼梯口时,陈墨停下脚步,看着冉秋叶,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讲了出来:“秋叶,趁着现在放暑假,没什么工作缠身,你也找个大夫好好调理一下自己的身体。你父母年纪都大了,还要照顾叶子,你要是再垮了,这个家就真的撑不住了。”
冉秋叶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陈大哥,我没事啊,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就是最近熬夜有点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问题。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是你的身体说了算。”陈墨语气严肃了几分,“咱们医院中医科的梁明远主任,你认识吧?找他给你看看,他的医术很靠谱,调理体质很有经验。”
话都说到这份上,冉秋叶依旧一脸茫然,她实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调理的地方。看着她懵懂的表情,陈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挑明了说:“秋叶,你今年才三十多岁,又还没结婚,现在就已经停经了,你觉得这正常吗?这是身体发出的预警信号,不能再拖了。”
“唰”的一下,冉秋叶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起红晕,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虽然已经三十多岁,可终究还是未婚女子,被一个异性当面点破这种隐私问题,实在是羞于启齿。刚才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也没想到陈墨仅凭观察就能看出她的隐疾,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冉秋叶张了张嘴,脸颊滚烫,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陈墨。
“你不用觉得尴尬。”陈墨放缓了语气,语气诚恳,“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在我眼里只有病情,没有性别之分。这种情况越早调理越好,拖得越久,后续治疗起来越麻烦,甚至可能影响以后的生育,一定要重视起来。”
说完,他没等冉秋叶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