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注意到,小小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耳朵微微耷拉着,鼻头也皱了起来,显然是被打扰得有些不快。他连忙给丁秋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孩子抱起来。可那小家伙玩得正尽兴,压根不愿意被抱走,蹬着小腿挣扎着想要下地。娄晓娥也明白陈墨的用意,连忙伸手把女儿接了过来,轻声安抚着。
得到解脱的小小黑,抬起头感激地看了看陈墨,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紧紧挨着他的脚边重新趴了下去,很快就恢复了温顺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娄爸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问道:“小楚,你说的这个合营,是不是和五五年的公私合营差不多?”
“算是有点渊源,但本质上不一样。”陈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当年是政府主动找你们这些私营业主合营,经营权、管理权全在政府手上,你们只能被动接受分红,说白了就是拿点收益,却没有任何话语权。现在不一样,是你主动去找公家谈合营,而且核心是,你必须把经营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还能这样操作?娄爸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他这辈子经历的合营,都是被动接受的,还从没听说过私人能主动找公家谈,还能掌控经营权。
陈墨看出了娄爸的困惑,决定用一个简单的例子给他讲明白:“娄叔,我给你打个比方。就说咱们市里的钢厂食堂,你觉得那个食堂现在是赚钱,还是赔钱?”
娄爸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肯定是赔钱的!”在那个年代,公家食堂大多管理松散,浪费严重,食材采购环节也不透明,几乎没有几个能赚钱的,能维持收支平衡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错,钢厂食堂大概率每个月都在赔钱,说不定每个月还要厂里补贴一千块才能维持运转。”陈墨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咱们现在就去跟钢厂谈,把这个食堂承包下来。条件是,厂里不用再每个月补贴那一千块,反过来,我们每个月给厂里交一笔承包费。娄叔,你觉得钢厂的领导会不会动心?”
这话一出,娄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神色。他毕竟是做生意出身,陈墨话里的门道,他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公家食堂赔钱运转,本就是个累赘,若是有人主动接手,不仅不用再补贴,还能每个月拿到承包费,对钢厂领导来说,这无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没理由不动心。
可旁边的许大茂、丁秋楠和娄晓娥,却一个个听得云里雾里,满脸困惑。许大茂忍不住开口问道:“楚哥,钢厂食堂每个月都在赔钱,咱们接过来就能赚钱?你该不会是想涨价吧?要是涨价,厂里的工人肯定不乐意,到时候闹起来就麻烦了。”
没等陈墨解释,娄爸就笑着开口了:“用不着涨价,之前食堂卖多少钱,咱们接手后还卖多少钱,价格不变。”
“爸,那咱们怎么赚钱啊?价格不变,还要给厂里交承包费,这不更赔钱吗?”娄晓娥也忍不住问道,她实在想不通其中的门道。
“靠成本控制啊!”娄爸笑着说道,眼里满是精明,“公家食堂最大的问题就是浪费严重,食材采购层层加价,后厨管理松散,很多东西都白白糟蹋了。咱们接手后,先把采购权抓在手里,直接对接供货商,省去中间环节,食材成本就能降下来一大块;再严格管理后厨,杜绝浪费,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这样一来,利润自然就出来了。”
经娄爸这么一解释,许大茂和丁秋楠、娄晓娥才总算听明白了,脸上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赚钱的关键不在于涨价,而在于精细化管理,堵住浪费和成本漏洞。
可娄爸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小楚,道理我懂了,可钢厂食堂真能让咱们承包吗?公家单位的食堂,历来都是内部管理,外人想插手,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娄叔,能不能承包到手,就得看你的本事了。”陈墨笑着说道,“你当年在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脉和手腕都还在,找钢厂的领导谈谈,晓之以理,动之以利,大概率能成。而且我得提醒你一句,是你去承包,不是咱们合伙——我可没时间搞这些,也不合适。”
“小楚你不参与?”娄爸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他原本还想拉着陈墨一起干,有陈墨这层关系在,不管是谈合作还是后续经营,都能少走很多弯路,甚至能规避不少风险。
“我可干不了这个。”陈墨摆了摆手,语气诚恳,“我现在是医院的副院长,还是学术委员会委员,身份敏感,掺和到这种经营活动里不合适,容易引人非议,反而给咱们两边都添麻烦。再说了,我也没那个精力,医院的工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