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陈墨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脸上的淤青问道:“怎么回事?你爹张猛找上你了?”
张建设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淤青的部位,语气委屈又无奈:“我把刘秘书送到中枢,跟陈主任汇报完情况,开车准备回医院,结果我爹就在安保局大门口等着我呢。他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拳头,幸亏只打了一下,要是多来两下,我这张脸就没法见人了。”
“该。”陈墨收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这小子就是心里有点膨胀了,觉得跟着王叔待了几年,就什么都懂了。这次王叔出事,你作为警卫员,难辞其咎。你爹打你这一拳,是让你长点记性,警卫员不是那么好当的,不仅要身手好,更要心思缜密、时刻警惕,回去好好跟你爹请教请教,学学他当年是怎么做事的。”
“我知道了,陈叔。”张建设低着头,语气诚恳地应道。他也明白自己这次确实失职了,若不是陈墨及时发现药丸的问题,后续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父亲这一拳,他挨得并不冤。
陈墨没再继续说教,他知道张建设心里有数,适当的教训比千言万语都管用。他从沙发上拿起一份报纸随手翻看着,试图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可脑子里还是不停盘旋着徐英的事情,心绪难平。
就在这时,旁边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外间的宁静。陈墨放下报纸,伸手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王建军略显急促的声音。
“楚哥,我刚才开车回来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徐英这事儿绝不是偶然。”王建军的语气带着几分焦躁,“你说要不要我这边派点人去查一下?不管是徐英的家人还是她的社交圈,都查一遍,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陈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说道:“建军,你是想犯错误吗?这种事能私自派人查?”
“不是啊楚哥,”王建军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都敢动到我爸头上来了,我这个当儿子的怎么能坐得住?我就是想尽快查清真相,免得后续再出什么意外。”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事你绝对不能插手。”陈墨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私自派人调查,性质就变了,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说你以权谋私、结党营私。你难道忘了,上边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到时候不仅帮不上忙,还会给自己和王叔惹来麻烦。”
王建军沉默了片刻,又不死心地说道:“那我不从单位派人,从外边找些靠谱的朋友……”
“打住!”陈墨厉声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怒火,“你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管是单位的人还是外边的朋友,都不能动!这件事已经交给安保局和陈国栋主任处理了,他们会秉公调查,我们只要耐心等结果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又叮嘱道:“你也别跟老二、老三说这件事,免得他们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本来我连你都想瞒着,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你是王叔的长子,有权利知道真相,但你必须答应我,别添乱,守好自己的本分,做好手头的后勤保障工作。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多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听筒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王建军略显不甘的声音:“……我知道了,楚哥。我听你的,不插手这件事,安心忙工作。等我这边忙完,再去医院看我爸。”
“好,忙你的吧。”陈墨说道,“王叔这边有我盯着,你放心。家里我已经让秋楠过去了,陪着王婶,不会出什么事。”
挂了电话,陈墨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疑点重重的药丸失窃案,一边是急于报仇的王建军,还有沉睡中的王叔,每一件事都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他对着张建设说道:“你在这里盯着王叔,我出去溜达一圈,透透气。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待在病房里,憋得慌。”
“好的陈叔,您放心去吧,我一定看好首长。”张建设连忙起身应道,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敢有丝毫懈怠。
陈墨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病房,沿着医院的走廊缓缓前行。医院里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人来人往,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夹杂着病人的咳嗽声、家属的低语声,还有护士匆匆的脚步声,一派忙碌而压抑的景象。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医院大门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可他心里的烦闷却丝毫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就在他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时候,马路对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喊着他的名字:“陈墨!是你吗?”
陈墨心中一动,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他挥手。看清对方的模样,陈墨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快步穿过马路,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方主任?怎么是您啊!”
这位方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