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陈墨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身形骤然站起,巨大的声响在病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他快步走到徐英面前,弯腰一把揪住她的衣服领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丁秋楠站在一旁,吓得浑身一僵。她跟陈墨相守近二十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怒的模样,此刻病房里的气压低得吓人,让她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墨盯着徐英的眼睛,语气凌厉,字字如刀:“徐英,你干特护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调理身体的汤药和药丸都是对症配制的,绝不能随便乱吃吗?不对症的药吃下去,轻则加重病情,重则危及生命!你敢把王叔的专属药丸拿给你父亲吃?你这是骗鬼呢!”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父亲带过来,我只需要把一下脉,就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吃这药丸!你还敢在这里跟我撒谎,真是不知死活!”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电话机旁、早已吓得愣在原地的张建设,怒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打电话!等着她在这里继续撒谎吗?”
“哦哦哦!”张建设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拿起电话,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一边拨号一边说道,“陈叔,我现在就打,马上就打!”
陈墨的手一松,徐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泪水混合着冷汗不停滑落,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陈副组长饶了我吧”,却再也不敢提拿药给父亲吃的谎言——她知道,陈墨说得出做得到,一旦真的把父亲带过来,所有的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你任何辩解。”陈墨语气冰冷,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张建设,看好她,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出任何意外,等你们局里的人过来接手。”
“是!陈叔!”张建设连忙应道,快步走到徐英身边,牢牢盯着她,防止她做出极端行为。
陈墨转头看向刘秘书,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刘秘书,你跟我进来。”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里间的病房。
丁秋楠犹豫了一下,也连忙跟在丈夫身后走了进去——她知道,陈墨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刘秘书交代,而且里间有王叔在,她也想在一旁搭把手,顺便缓和一下屋里的气氛。
刘秘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快步走进里间,反手轻轻带上房门,来到站在病床边的陈墨身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神色恭敬地等候吩咐。
陈墨低头看着病床上呼吸均匀的王叔,眼神柔和了几分,随后转头对刘秘书说道:“刘秘书,刚才的事情,你应该也听明白了。等会儿徐英被带走之后,你让张建设开车送你回中枢,去找陈国栋陈主任,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说清楚,包括王叔晕厥的原因,还有徐英私拿药丸的事情,半点都不能隐瞒。”
刘秘书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我知道了,陈副院长,我一定如实汇报,绝不敢有任何隐瞒。”
陈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安抚的意味。就是这一拍,让刘秘书悬着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陈墨既然还愿意让他去汇报情况,就说明没有彻底放弃他,自己还有弥补过错、挽回局面的机会。他眼眶微微泛红,郑重地说道:“陈副院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办,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陈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刘秘书见状,识趣地转身走出里间,顺手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陈墨夫妇二人。
里间的病房里,只剩下沉睡中的王叔,以及陈墨和丁秋楠。丁秋楠小心翼翼地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试图安抚他躁动的情绪。
陈墨正陷入沉思,被妻子温柔的触碰惊醒,转头看向她,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他轻轻反握住妻子的手,语气柔和:“对不起,亲爱的,刚才吓到你了。”
丁秋楠缓缓摇了摇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柔声说道:“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担心王叔。只是刚才看到你那样,我有点害怕。”
陈墨心中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吩咐道:“等会儿医院下班,你先回咱们家,把剩下的几只狗喂了,然后再去王婶那边。今晚你就在那边陪着王婶,她今天情绪波动太大,我有点担心她晚上睡不好。”
“我知道了。”丁秋楠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那你呢?你今晚就在医院陪着王叔吗?”
“嗯。”陈墨点头,“王叔现在需要人盯着,我在这里守着,才能放心。对了,刚才的事情,你暂时不要跟王婶说,免得她又担心上火,加重情绪负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早上你离开的时候,找个借口把我给王婶配的那副安神药拿回来,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