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冉叶的性子了,从前那个活泼好动、爱说爱笑的小姑娘,绝不会愿意这样屈辱地活着。所以,换肾或许是最优解,哪怕风险极高,可一旦成功熬过术后高危期,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求学、追求自己的人生。
至于肾源,陈墨心里已有预判——等主治医生把风险和途径跟冉家说清楚,冉教授和冉秋叶大概率会主动提出捐献自己的肾脏,为了救冉叶,他们愿意付出一切。只要配型能成功,肾源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唉,希望命运能眷顾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吧。”陈墨在心里暗自祈祷。
汽车很快抵达总院,陈墨刚下车,就看到办公室的干事小张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陈副院长,刚才刘院长给您打电话,您不在办公室,他说他在保健组值班室,让您回来后立刻给他回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陈墨心里一动,刘院长刚退休不久,仍在保健组任职,这个时候找他,难道是保健组有紧急任务?他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楼,直奔保健组值班室。
“刘院长,我是陈墨,您找我?”陈墨拨通电话,语气恭敬。刘院长是他的前辈,也是他在医院的引路人,一直很关照他。
电话那头传来刘院长爽朗的笑声:“小李啊,找你也没什么紧要事,主要是给你道喜来了!”
“道喜?”陈墨愣了一下,瞬间懵住了,下意识反问道,“刘院长,您这话说得我一头雾水,我有什么值得道喜的事?”他近期除了忙活院务和冉叶的病情,没参与其他特殊工作,实在想不出喜从何来。
“哈哈,你被增选为科学院学部委员了,这算不算天大的喜事?”刘院长的语气里满是欣慰。
“什么?!”陈墨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刘……刘院长,您说真的?科学院那边的评选工作不是一直没消息吗?这就确定下来了?”
他去年就被院里推荐参与学部委员评选,可评选流程繁琐,迟迟没有下文,这大半年来,他都快以为这事黄了。要知道,学部委员可是终身荣誉,是对科研能力和临床水平的最高认可,对他而言,比任何行政级别提升都更有分量。
“那还有假?评选结果刚确定没多久,我也是刚接到通知。”刘院长笑着说道,“要不然我能特意给你打电话道喜?”
陈墨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谢谢您,刘院长,多亏了您和几位前辈的推荐。”
“谢我们干什么?”刘院长摆了摆手,语气诚恳,“我们几个老家伙也只是尽了推荐的本分,最终能当选,靠的还是你自己的真本事。要是你没有过硬的中医医术,没有治好那么多疑难杂症,没有得到老首长们的认可,科学院那边也不可能给你通过。”
刘院长顿了顿,补充道:“具体的任职通知和相关事宜,过几天会有专人跟你对接,你安心等着就行。我找你就是说这事,不打扰你工作了。”说完,不等陈墨再开口,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陈墨仍处于极度的兴奋中,根本坐不住,在值班室里来回踱步,脸上抑制不住地笑意。他清楚,自己能当选学部委员,除了自身的医术和积累,身份也起到了关键作用——既是总院副院长,又是保健组核心成员,还是多位老首长点名的保健医生。在当下的环境里,这样的身份加持,无疑为他的评选增添了重要砝码。
“官本位思想果然根深蒂固。”陈墨心里暗自感慨,却也不否认这份荣誉的含金量。不管过程如何,这份认可终究是实打实的,他以后也能凭借这个身份,更好地推动中西医结合研究,传承中医技艺。
兴奋过后,他第一个想分享这个喜讯的人,便是丁秋楠。他快步走出值班室,直奔门诊楼护理部,连门都忘了敲,“砰”的一声推开了丁秋楠的办公室门。
丁秋楠正低头整理护理清单,听到动静,头都没抬就无奈地笑了——整个医院,也就只有陈墨敢这样不敲门就闯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笔,刚抬起头,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抱起,紧接着便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陈墨抱着原地转了四五圈。
“陈墨!你发什么疯!”丁秋楠被转得头晕目眩,脚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连忙紧紧搂住陈墨的脖子稳住身形,语气里带着嗔怪,眼神里却满是疑惑,“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墨紧紧抱着妻子,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激动又雀跃:“媳妇儿,我当选学部委员了!刘院长刚给我打电话通知的!”
丁秋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真的?!就是你去年参与评选的那个学部委员?”她知道这个荣誉对陈墨的意义,比他升职加薪更让他在意。
“对!就是那个!”陈墨用力点头,低头在妻子脸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