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画着,他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好奇:这王家究竟是什么来头?能在城里拥有这么大一座院子,用料还如此扎实,绝非普通人家。听富老二说,院子里的木工活都是他师父带着人做的,木料也都是上好的榆木,可见当年王家的家境十分优渥。只是不知为何,王家后人要远走南方,连祖宅都甘愿卖掉。
手上有活,时间就过得格外快。等陈墨把平面图大致画好,墙上的挂钟刚好敲响了下班的铃声。他小心翼翼地把图纸叠好,放进帆布挎包,锁好办公室门,便匆匆往家赶——晚上富老大兄弟俩还要上门商量装修的事,他得早点回去等着。
回到家时,丁秋楠已经做好了晚饭,陈文蕙和陈文轩正围着桌子摆弄碗筷,看到他进门,立刻欢快地喊着“爸爸”。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晚饭,丁秋楠收拾碗筷,陈墨则把平面图铺在客厅的八仙桌上,仔细核对细节,生怕有遗漏。
刚过七点半,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陈墨起身开门,果然是富老大和富老二兄弟俩,两人手里都拿着卷尺和小本子,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没把那条认主的土狗带来,想来是怕狗在这里待熟了,以后总偷偷跑过来打扰。
“陈大夫,晚上好!”富老大率先打招呼,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我们兄弟俩吃过饭就赶过来了,生怕您等急了。”
“快请进,坐。”陈墨侧身让他们进屋,丁秋楠端来两杯温热的茶水递过去,笑着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带孩子们回屋休息。”她知道陈墨和富老大兄弟要商量装修的细节,自己也插不上话,索性带着孩子回避,省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富老大接过茶水,目光落在八仙桌上的平面图上,忍不住眼前一亮:“陈大夫,您这平面图都画好了?想得也太周到了!”
“闲着没事就画了个草图,咱们先照着这个商量,具体细节还能再改。”陈墨指着平面图,开门见山,“你们先看看,我说说我的想法。”
富老二凑过来,和富老大一起盯着平面图,听得十分认真。陈墨从后院的布局说起,一一讲解自己的规划:挖湖的位置、凉亭的尺寸、房屋的改造方向、用料的要求……富老大时不时点头附和,偶尔提出疑问,比如湖的深度、凉亭的承重,陈墨都一一耐心解答。
“陈大夫,后院挖湖的话,得先找工人勘察土壤情况,看看会不会漏水。”富老大皱着眉说道,“要是土壤疏松,还得先做防水处理,不然湖水很快就渗没了。”
“这点我想到了。”陈墨点头,“防水一定要做好,用料也得选最好的,不能马虎。还有,活水循环的装置也得提前备好,我想在湖边挖一条小水沟,连接老井,既能补水,又能让湖水流动起来。”
“这个主意好!”富老二忍不住插话,“老井水水质好,还能省不少水费。而且活水能养住鱼,不容易发臭。”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后院聊到前院,又从房屋改造聊到用料选择,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客厅里的灯光映着三人的身影,八仙桌上的平面图被标注得密密麻麻。丁秋楠早已带着孩子们睡熟,屋里只剩下他们说话的声音,偶尔传来窗外几声夜鸟的啼鸣。
陈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地说道:“大致的想法就是这样,具体施工的时候,遇到问题咱们再随时沟通。我没别的特别要求,就一个准则——必须结实耐用。用料要选最好的,工艺也要最精细,工钱方面你们放心,绝不会亏待你们。”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你们也别想着故意留些小毛病,等着以后来修补挣工钱。这次一次性给我弄到位,越结实越好,我可不想以后频繁返修。”
富老大闻言,猛地一拍胸膛,语气笃定地说道:“陈大夫,您这话说的!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您对我们兄弟俩的照顾,我们都记在心里,怎么可能做那种昧良心的事?您放心,活我们肯定用心干,用料也都给您挑最好的,绝对结实耐用,保准您住几十年都不用动。”
陈墨点了点头,心里十分放心。富老大兄弟俩虽然是手艺人,却格外实在,之前给他家修屋顶、打家具,用料扎实、工艺精细,从不偷工减料。也正因如此,他才会第一时间想到找他们来收拾院子。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多说话的富老二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神色,对着陈墨说道:“陈大夫,说到好料子,我还真知道一个地方有一批绝好的料,就是价格稍微贵点,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哦?什么好料子?”陈墨来了兴致,挑眉问道。他对院子的用料十分看重,尤其是凉亭、门窗这些显眼的地方,若是能用上好料子,不仅结实,颜值也能提升不少。
富老二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三人能听到:“是金丝楠和紫檀,都是能做房梁、龙骨的大料,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