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丁秋楠推开门,脚步轻快地一蹦一跳走远,陈墨忍不住笑了 —— 他怎么觉得,结婚越久,自家媳妇儿反倒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昨天晚上还跟两个孩子拌嘴,最后还没吵赢,委屈巴巴地靠在自己怀里抱怨。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两份地契房契,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东西可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弄丢。院子顺利到手,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往后一家人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边过日子了。
坐在办公桌后,陈墨从抽屉里搬出一摞厚厚的稿纸,这是他这段时间利用空闲时间写的中医基础书稿。他翻看着眼前的稿纸,心里暗暗盘算 —— 目前写完的部分,也就刚到自己预想的四分之一,距离完稿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书稿里不仅有中医理论的梳理,还有他结合前世经验补充的实操案例,甚至还画了几幅脏腑解剖图,用来辅助讲解。他想了想,决定先拿给林三寿师叔看看,让他帮忙修改润色,再提提专业意见,这样书稿会更严谨。
陈墨抱着稿纸,径直往林三寿的办公室走去。林三寿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他正坐在桌前翻看医案,陈墨轻轻敲了敲门:“师叔,您这会儿不忙吧?”
林三寿抬起头,看到是他,放下手里的医案:“不忙,你那边的事办完了?”
“嗯,都办好了。” 陈墨走进来,把怀里的稿纸放在办公桌上,“师叔,这是我前段时间写的中医基础书稿,已经完成了一部分,您帮我看看,给修改修改,再指点一下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行,我看看。” 林三寿点了点头,拿起稿纸,先是随意地翻了几页,目光落在理论阐述上时,还只是微微点头,可翻到其中一页画着解剖图的稿纸时,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林三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指着那幅腹部脏腑图,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这解剖图是谁画的?”
“是我自己画的。” 陈墨坦然回答。
“你自己画的?” 林三寿猛地抬起头,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眼神里满是震惊,“你对着什么画的?咱们中医里可没这么精准的脏腑图谱。”
“以前跟着杨老学习时,偶然见过西医的解剖标本,就记下来了,后来自己又慢慢琢磨,一点点画出来的。” 陈墨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 他总不能说这是前世见过的精准图谱,只能借着杨老的名义打掩护。
林三寿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陈墨一番,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我跟杨老认识这么多年,可从没听说他教过你这个。”
“是我自己私下瞎捉摸的,想着画出来能更清楚地讲解脏腑功能,方便初学者理解。” 陈墨笑着说道。
“你小子可以啊!” 林三寿重新低下头,盯着那幅图仔细端详,手指还轻轻点在图上的脏器位置,“这图太精准了,比西医那边流传过来的简易图还要清楚,脏器的位置、比例都分毫不差。”
这幅图是陈墨结合前世的医学知识画的,不仅标注了脏腑名称,还简单标注了与经络的连接点,兼顾了中医理论和解剖实际,自然比当下的图谱要精准得多。
林三寿看了许久,才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这图你还能画大些吗?若是能画成大幅的,挂在教研室里,给学生讲课的时候用,再合适不过了。”
“可以,只要有足够大的纸就行。” 陈墨点头应道,“我用铅笔画,线条能更清晰些。”
“能上色吗?” 林三寿又问,“若是能给不同的脏腑涂上不同的颜色,区分起来更直观。”
陈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叔,上色我可就不会了,我只会用铅笔画素描,上色容易画乱,反而影响观感。”
林三寿闻言,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墨:“那你说说,心脏的剖面图,你能画出来吗?还有经络与心脏的连接位置,也能标注清楚吗?”
陈墨犹豫了一下,心里快速盘算着 —— 心脏结构比腹部脏腑更复杂,虽然他前世见过精准图谱,但凭空画难免会有偏差。他沉吟片刻,如实回答:“应该可以画出来,但得见到实物才行。凭空想象的话,有些细微的血管和瓣膜位置,我怕画不准,反而误导人。”
林三寿闻言,眼睛更亮了:“实物好办!咱们医院的西医外科有解剖室,我认识外科的张主任,回头我跟他打个招呼,带你去解剖室看看,顺便给你找些心脏标本的资料。”
他早就觉得中医的脏腑讲解太过抽象,学生们大多只能死记硬背,若是能有精准的解剖图辅助,既能让学生理解脏腑实际结构,又能更好地结合经络理论,对中医教学来说,绝对是一大突破。
陈墨也有些心动,若是能借助医院的标本完善图谱,不仅书稿质量能提升,将来对中医临床也有帮助:“那就麻烦师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 林三寿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