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 咳咳咳咳!” 陈墨刚喝进嘴里的米汤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剧烈咳嗽,脸都憋红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妻子,心里暗想:穿越者的第一百零一种死法,大概就是吃饭时被自己媳妇儿的虎狼之词呛死。
“你瞎说什么呢!” 陈墨拍着胸口顺气,“孩子们那么乖,从小教得明明白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再说了,哪有当妈的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嘿嘿,我就那么一说嘛。” 丁秋楠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主要是太气人了,亲儿子举报亲爹,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梁主任也太可怜了。”
陈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自己这媳妇儿,性子直,心肠热,就是有时候说话没个把门的。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别气了,晚上咱们多卤点肉,给梁主任送过去,也算尽一份心意。”
“嗯!” 丁秋楠用力点头,拿起排骨啃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以后可得好好教咱闺女儿子,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孝顺,什么叫良心。”
下午下班时,陈墨的自行车前把手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布袋。里面装着三个处理干净的猪头、十几个猪蹄,还有一些猪肝、猪心,都是他借口找李班长帮忙采购的 —— 实则是从空间仓库里拿出来的,只在外边简单冲洗了一下,回去就能直接卤制。
丁秋楠对于丈夫时不时弄来些稀罕东西,早就见怪不怪了。陈墨总有些 “奇奇怪怪的本事”,能弄到别人很难买到的物资,她从不多问,只当是丈夫人脉广、运气好。
回到家,夫妻二人分工合作。丁秋楠烧了一大锅热水,把猪头、猪蹄挨个焯洗干净,去除血沫和杂质;陈墨则在一旁调配卤料,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冰糖…… 一一按比例放进纱布袋里,再加入酱油、料酒、盐,调成浓郁的卤汁。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厚重的香料味,陈文蕙和陈文轩趴在厨房门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瞪得溜圆:“爸爸,妈妈,卤肉什么时候能好呀?我都快馋哭了!”
“快了快了,再等三个小时,卤得入味了就给你们吃。” 丁秋楠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陈墨看着忙碌的妻子和期待的孩子,心里暖暖的,只盼着这份烟火气,也能给梁主任一家带去一丝慰藉。
第二天晚上,月黑风高,正是适合行事的时辰。陈墨从邻居家借了一辆板车,把卤得油光锃亮的猪头肉、猪蹄分装在几个油纸包里,又放上十斤小米、二百斤包谷面,还有两包市面上难得一见的麦乳精,全部堆在板车上。
他没有直接推着板车去大杂院 —— 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注意。走到距离大杂院还有百十米远的路边绿化带时,陈墨趁着夜色,快速把板车和上面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仓库,只留下一条体型壮硕的大黑狗 —— 小黑。
小黑是大白生的小狗里,陈墨特意留下的一只,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体型比一般的土狗大上一圈,看着格外威猛。它通人性,之前跟着陈墨见过梁主任两次,多少有些印象。
“小黑,去,把梁主任领到这儿来。” 陈墨拍了拍小黑的脑袋,指了指大杂院的方向。小黑像是听懂了,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转身就朝着大杂院的方向窜了过去。
陈墨则转身回到绿化带旁,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他心里也没底,小黑能不能顺利把梁主任带出来 —— 毕竟只见过两次,而且大杂院里人多眼杂,说不定会有人阻拦。
果然,小黑刚窜进大杂院,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这大杂院里住了十几户人家,都是挤在低矮的平房里,院子狭窄,灯光昏暗。小黑这么大个,通体乌黑,看着又凶巴巴的,院里乘凉的、洗碗的、哄孩子的人,都吓得纷纷躲回了屋里,远远地扒着窗户偷看。
有两个年轻小伙子,见小黑体型壮硕,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偷偷回屋拿了铁锹,想趁机把小黑打死 —— 这么大的狗,杀了能煮一大锅肉,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可是难得的荤腥。
结果他们刚举着铁锹靠近,小黑就猛地转过身,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眼神凶狠,吓得那两个小伙子手一软,铁锹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屁滚尿流地跑回了屋里,再也不敢出来。
梁主任一家九口人,挤在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平房里,连转身都费劲。他们平时很少出门,就怕惹是非。刚才院里的骚动,他们也听见了,却没当回事 —— 这大杂院里天天鸡飞狗跳,没什么稀奇的。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端着刚吃完的饭碗,准备去院里的水池台洗碗,刚撩起门帘,就看见院子中间蹲着一条大黑狗,吓得 “妈呀” 一声尖叫,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转身就跑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