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部队的纪律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震惊归震惊,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目光专注地投向讲台,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陈墨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反应,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在座的同志里,有谁之前系统学过中医的?有的话请举手示意一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会议室,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三只手犹豫着举了起来。这三个人都是年纪稍大的学员,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显然也只是略懂皮毛。
陈墨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把手放下:“很好,看来大部分同志都是中医零基础,这也没关系,我们从最基础的内容开始讲,保证大家能听懂、能学会、能用上。”
他把桌上的《中医基础》推到一边,拿起带来的脉枕举了起来:“这本书大家暂时不用翻,今天我们不讲书本上的理论堆砌,就从中医看病最核心的‘望闻问切’说起。简单来讲,中医看病就是‘三个小指头、一个小枕头、再看一个小舌头’,把这三样摸透了,大部分常见病的症结也就找到了。”
台下的学员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手里的笔悬在笔记本上,生怕错过一个字。
“我手里这个就是‘小枕头’,学名叫脉枕。” 陈墨轻轻敲了敲脉枕,“而‘三个小指头’,指的就是我们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用来把脉的。至于‘小舌头’,大家自己都有,一会儿我们再详细说。”
他放下脉枕,伸出自己的右手,依次点着三根手指:“中医把脉讲究‘寸关尺’,左手把脉对应心、肝、肾,右手对应肺、脾、命门。通过这三根手指的触感,我们就能大致判断出内脏的健康状况。这就是‘望闻问切’中的‘切’,也就是切脉、把脉。”
“除了切脉,中医辨证还有‘八纲’—— 阴、阳、虚、实、寒、热、表、里。” 陈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过会议室的扩音器传到每个角落,“简单来说,热症要用寒药治,寒症要用温药治,虚症要补,实症要泄。这是中医治病的基本原则,大家一定要记牢。”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举个例子,要是你的脉跳得快而有力,这就是热症的表现,需要用清热降火的药材;要是脉跳得慢而无力,就是寒症,得用温阳驱寒的方子。脉象无力多为虚症,要补气养血;脉象弦滑多为实症,要消食化积、活血化瘀。”
“还有‘表里’之分,脉浮则病在表,比如感冒初期,多是表症,用些解表的药材就能见效;脉沉则病在里,比如慢性肠胃炎,就需要调理内脏,从根源上治疗。” 陈墨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 “八纲辨证” 和对应的治疗原则,粉笔字工整清晰,一目了然。
“怎么样,大家能跟上吗?笔记都记下来了吗?” 他抬头看向台下。
学员们纷纷点头,不少人举起笔记本示意,脸上带着恍然大悟的神情。陈墨讲得通俗易懂,没有堆砌晦涩的专业术语,而是用最直白的语言把复杂的中医理论解释清楚,哪怕是零基础的学员也能轻松理解。
“好,那我们继续说‘小舌头’。” 陈墨放下粉笔,拿起桌上的一面小镜子,“在中医里,舌头被称为‘内脏的晴雨表’,相当于一台天然的检查仪器。通过观察舌头的颜色、形状、舌苔,我们就能判断出身体的寒热虚实。”
他走到讲台边缘,让镜子的光线反射到舌头上,方便学员们观察:“大家看,健康的舌头应该是淡红色、薄白苔。如果舌头偏红,甚至舌尖发红,说明体内有热;舌头偏淡、甚至发白,说明体内有寒、气血不足。”
“再看舌苔,舌苔厚腻多是湿气重;舌苔发黄是热症;舌苔剥落可能是阴虚;没有舌苔则可能是脾胃虚弱。” 陈墨一边示范,一边详细讲解,“比如有的同志早上起来觉得嘴里发黏、舌苔厚白,大概率就是湿气重,平时可以多吃些薏米、红豆,或者用陈皮、茯苓泡水喝,都能起到祛湿的作用。”
台下的学员们听得格外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滑动,时不时有人举手提问。
“陈主任,请问脉跳的快慢有没有具体的标准啊?” 一个年轻学员站起身问道。
陈墨笑着回应:“问得好。正常的脉象,一呼一吸之间跳四到五下,也就是每分钟七十到八十次左右。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年轻人脉跳可能快些,老年人可能慢些,运动后、情绪激动时也会加快,这些都是正常现象,要结合具体情况判断。”
“陈主任,那我们怎么才能准确摸到‘寸关尺’的位置呢?” 另一位女学员接着问道。
“这个需要多练习。” 陈墨说道,“一会儿下课后,大家可以互相把脉练习,先找到手腕内侧的桡动脉,食指按在靠近手腕横纹的位置是‘寸’,中指在中间是‘关’,无名指在外侧是‘尺’,力度要适中,太轻摸不到,太重会压断脉象。”
他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解:“除了脉诊和舌诊,‘望闻问切’里的‘望’还包括望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