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小白立刻低下头,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小狗崽,把它身上的羊水舔干净。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小白终于停止了颤抖,疲惫地趴在窝里,身下蜷缩着四只小小的狗崽。
陈墨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去浴室端了温水,又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葡萄糖,兑了半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小白嘴边。小白闻了闻,仰头喝了起来,喝了几口就停下了,转头继续舔舐着自己的孩子。
他又轻手轻脚地把窝里沾满羊水和血液的旧棉被换下来,铺上干净柔软的新棉布 —— 这是丁秋楠特意找出来的旧床单,洗得干干净净,又用开水烫过消毒,就等着小白生产用。
四只小狗崽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在小白身下拱来拱去,终于找到了乳头,开始咕嘟咕嘟地喝奶。看着它们小小的身子一耸一耸的,陈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柔软。
可他还是不敢走开,生怕小白翻身时不小心压到小狗崽。母犬刚生产完,体力透支,很容易睡熟后忽略身下的幼崽,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又守了半个多小时,见小白已经能有意识地避开小狗崽调整姿势,陈墨才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昨天炖好的鸡架和鸡脖已经凉透了。他把上面的肉撕下来,切成碎末,又打开一罐肉罐头 —— 这是他托人从外贸商店买的,专门给小白补身体用的 —— 把肉末和罐头拌在一起,做成了营养丰富的 “月子餐”。剩下的鸡骨头,他直接扔进了小黑和小花的食盆里。
刚把食盆放在地上,小黑就摇着尾巴凑了过来,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端着的 “月子餐”,喉咙里发出馋涎欲滴的低吼。小花也跟了过来,却没像小黑那样急切,只是安静地趴在一旁,等着吃骨头。
陈墨把骨头扔给它们,端着食盆往书房走。小黑立刻跟了上来,还想往书房里钻,被陈墨一把拦住了:“去去去,不许进去!”
小白现在正是母爱爆棚、极度暴躁的时候,别说陌生狗,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黑,这会儿进去也得被它呲牙攻击。刚才陈墨给它换棉被时,它都好几次露出了尖牙,若不是认主,恐怕早就扑上来了。
这两天,他打算把书房门关上,不让丁秋楠和孩子们进来,安全第一。
把食盆放在小白面前,看着它狼吞虎咽地吃完,陈墨又给它兑了点葡萄糖水。小白喝完水,重新趴在窝里,警惕地看着门口,只要有一点动静,就立刻竖起耳朵。
陈墨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四只小狗崽都能顺利喝奶,小白也能熟练地照顾它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没敢碰小狗崽 —— 他知道,人类的气味沾到幼崽身上,很可能会让母犬不认这个孩子,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走出书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橘红色,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让他没想到的是,小黑竟然还蹲在书房门口,尾巴耷拉着,眼神委屈地看着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陈墨蹲下身,斜着眼睛看着它:“说,里面那四只,是不是你的种?”
小黑眨巴着大眼睛,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一人一狗就这么蹲在书房门口大眼瞪小眼,气氛格外 “诡异”。这时,丁秋楠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你俩在这儿干嘛呢?跟个门神似的。” 丁秋楠走过来,伸手揉了揉眼睛,语气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媳妇儿,你咋起这么早?” 陈墨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有些意外 —— 平时这个点,丁秋楠还得再睡半小时。
“睡醒了就起来了呗。” 丁秋楠走到他身边,往书房里瞟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小白生了?”
“嗯,折腾了一晚上,生了四只。” 陈墨点点头,伸手拦住了想往书房里钻的丁秋楠,“别进去,小白现在脾气暴躁得很,怕它伤着你。”
“啊?这么凶?” 丁秋楠停下脚步,有些遗憾地看着书房门,“我想看看小狗崽长啥样,是不是跟小白一样白白的?”
“肯定是白的,不过现在还看不出来,都皱巴巴的,跟小老鼠似的。” 陈墨笑着描述,“等过两天小白脾气缓和了,我再带你和孩子们来看。这两天先让它好好休息,照顾小狗崽也费体力。”
丁秋楠点点头,又看向蹲在门口的小黑,好奇地问:“你刚才跟小黑在这儿嘀咕啥呢?”
“我问它,里面的小狗是不是它的孩子。” 陈墨指了指小黑,“你看它这无辜的样子,肯定是心里有鬼。”
小黑像是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