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谢过王老师,抱着两个孩子往家走。雪已经下了大半天,胡同里的积雪没过了脚踝,踩下去能没过棉鞋的一半。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却一刻也不安分,小文轩伸出小手接住雪花,趁陈墨不注意,把冰凉的雪沫塞进他的脖子里:“爸爸,凉不凉?” 小文蕙见状,也跟着学,小手在雪地里抓了一把,往弟弟脸上抹去:“弟弟,看我的!”
“哎哟,你们两个小调皮蛋!” 陈墨缩了缩脖子,又怕冻着孩子,只能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快到胡同口时,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是隔壁的冉秋叶。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列宁装,围着一条红色围巾,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应该是刚从学校下班回来。冉秋叶是附近小学的语文老师,为人勤恳认真,每天早出晚归,不像四合院的阎埠贵,没课的时候就在家算计着怎么攒粮票。
“秋楠姐,陈大夫。” 冉秋叶看到他们,笑着走上前来,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满是羡慕,“这俩孩子真可爱,长得虎头虎脑的。”
丁秋楠正好从后面赶上来,笑着应道:“秋叶,下班啦?快过年了,学校是不是快放假了?”
“是啊,下周五就放寒假了。” 冉秋叶和丁秋楠并肩走在前边,聊着学校的趣事,陈墨抱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时不时插一两句话。
两个小家伙在陈墨怀里闹腾得更欢了,小文轩抓着雪往姐姐脸上扔,小文蕙不甘示弱,把雪团塞进爸爸的衣领里。陈墨被冻得一哆嗦,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安静一会儿,胖的跟小猪一样,再闹腾我都抱不动你们了。”
这话让两个孩子瞬间安静下来,丁秋楠和冉秋叶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冉秋叶笑着说:“秋楠姐,你家这两个孩子真乖,一说就听话。”
“乖什么呀……” 丁秋楠刚想谦虚两句,没想到平时不太爱说话的小文轩突然冒出一句:“爸爸骗人,你抱妈妈都能抱动,我和姐姐加起来还没有妈妈重呢!”
“就是就是,爸爸骗人,不是好孩子!” 小文蕙立刻跟着附和,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丁秋楠的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她偷偷瞥了一眼冉秋叶,只见对方的脸颊也泛起微红,嘴角紧紧抿着,肩膀却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忍着笑。
陈墨也愣住了,手里的孩子差点没抱稳。他怎么也没想到,两岁多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圆场,只能尴尬地挠挠头。
好在已经走到了胡同口,冉秋叶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秋楠姐,陈大夫,我到家了,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转身就快步往自家院子走去,走到门口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丁秋楠幽怨地瞪了陈墨一眼,又恶狠狠地看向怀里的两个小家伙,腮帮子鼓鼓的,转身快步往家走。陈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孩子跟在后面,小声问小文轩:“文轩,刚才那句话是谁教你的呀?”
小文轩眨着懵懂的大眼睛,摇摇头:“没人教我呀,爸爸昨天晚上抱妈妈转圈圈,说妈妈一点都不重。”
陈墨:“……”
小文蕙也插嘴道:“爸爸说抱不动我们,就是骗人!”
得,这还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陈墨哭笑不得,只能加快脚步往家走。
刚进自家院门,就看到丁秋楠站在屋檐下等着,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眼神里却带着几分 “杀气”。看到陈墨抱着孩子进来,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抢过小文轩,转身就把他扔进了院子中央的大雪堆里。
“啊!妈妈,冷!” 小文轩摔在雪堆上,雪花钻进了脖子里,他吓得尖叫起来,小手在雪地里胡乱扑腾。
小文蕙一看弟弟的惨状,吓得在陈墨怀里缩成一团,嘴里喊着:“爸爸救我!妈妈坏!”
可丁秋楠根本不留情面,又从陈墨怀里把小文蕙抱过来,轻轻一扔,小文蕙也摔进了雪堆里,和弟弟滚作一团。
陈墨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知道,媳妇儿这是害羞得没地方发泄,只能拿两个孩子撒气,自己这个时候上去劝,说不定会引火烧身。
丁秋楠看着两个孩子在雪堆里扑腾,心里的羞恼总算消了点,但还觉得不解气,干脆扑进雪堆里,把两个孩子压在身下,双手往他们脖子里塞雪:“让你们乱说话!让你们不害臊!”
“妈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小文轩一边笑一边喊,小手还不忘抓雪往丁秋楠脸上抹。小文蕙也跟着起哄,把雪团往妈妈头发上扔,雪沫落在丁秋楠的发梢上,像撒了一层白糖。
陈墨靠在院门上,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忍不住上扬。这画面实在太温馨了,漫天飞雪下,妻儿在雪地里嬉闹,笑声穿透了雪花,传到了胡同深处。
丁秋楠一眼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