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特殊时期嘛。” 陈墨摇摇头,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赶紧回家吧,晚了路上更不安全。”
回到家时,院子里的三只狗已经饿坏了,趴在门口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见他们回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连摇尾巴的力气都没有。丁秋楠心疼地摸了摸狗的脑袋,转身就钻进了厨房:“你歇着,我去给它们弄吃的。”
陈墨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妻子。煤油灯的光透过窗户照出来,映在丁秋楠的侧脸上,柔和又温暖。三只狗凑到他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透过厨房的窗户,丁秋楠看着蹲在院里逗狗的丈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她想起姜莉的遭遇,再看看自己的生活,心里满是庆幸。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丈夫,有一个安稳的家,不用受那些颠沛流离之苦,这已经是最大的幸福。老天待她不薄,让她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最对的人。
第二天一早,陈墨准时赶到医院。协和医院的诊室是老式的 “工” 字楼,墙面有些斑驳,诊室里摆着一张木制诊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药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他刚穿上白大褂,整理好诊桌上的病历,就看到刘主任推门走了进来,脸色严肃得有些异常。
陈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关上诊室的门:“刘叔,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刘主任走到诊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低沉:“姜诚昨天晚上自杀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没抢救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陈墨却显得出奇的平静,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刘主任有些诧异:“小墨,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陈墨摇摇头,语气平淡:“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只是上次见过他之后,我就有预感,他心里的结解不开,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他顿了顿,看向刘主任,“而且,他自杀之前,应该还做了别的事情吧?”
刘主任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前天晚上我们把姜莉接到看守所附近,本来是想让她远远看看姜诚,让他安心。虽然没让他们直接见面,但姜诚在里面看到她了。”
“刘叔,我指的不是这个。” 陈墨摇摇头,“他既然选择自杀,肯定是了却了自己的心愿,做了想做的事情。”
刘主任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小墨,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的。” 陈墨叹了口气,“昨天姜莉来找我和秋楠道歉,跟我说了一些以前的事,包括她母亲的补助被截留的事。我想,姜诚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气,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刘主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你对你这个发小,还真是了解。”
“如果真的了解,我当初就该想办法阻止他。” 陈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小时候的他不是这样的,开朗又正直,可长大后,尤其是受伤之后,他变得越来越极端,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刘主任安慰道,“有些路是他自己选的,谁也拦不住。对了,姜莉应该跟你说了她母亲补助的事吧?”
“说了,” 陈墨点点头,语气沉重,“烈士家属的补助被截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那些截留补助的人,还有姜莉前夫的家人,都被姜诚用同样的手法害了。” 刘主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什么?” 这次陈墨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震惊,“您说的是真的?他把那些人都杀了?”
“是,六死一伤。” 刘主任点点头,“用的还是寄信的方式,跟之前给你寄信的手法一样。”
陈墨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以为姜诚只是想报复那个害姜莉的人,没想到他竟然牵连了这么多人。
“那些人收到的信里,装的不是砒霜,是氰化钾。” 刘主任补充道,“这种毒药毒性极强,发作很快,服用后几分钟内就会致命,死者口鼻处还会有淡淡的杏仁味。”
陈墨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一片混乱。他知道氰化钾的毒性,那是比砒霜烈得多的毒药,姜诚竟然能弄到这种东西,还策划了这么周密的报复计划。
“这些人收到信的时间,比你早得多。” 刘主任接着说,“案发之后,当地公安调查了很久,一开始以为是意外,后来才发现是信的问题。直到昨天,那边才查明真相,发来电报通报情况。”
“那他们怎么确定是姜诚干的?” 陈墨不解地问道。
“他给那个截留补助的领导寄的信里,留了自己的名字。” 刘主任叹了口气,“他这是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报完仇就自杀,了却自己的心愿。”
陈墨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姜诚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母亲的补助被截留,妹妹被人欺负,自己又因伤性情大变,这一切都压得他喘不过气。可他选择的方式太过极端,用杀戮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