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云感激地接过药方:“谢谢你陈墨,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生孩子那会儿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陈墨笑了笑,又叮嘱道,“回家后注意别着凉,饮食要清淡,多吃点小米粥、鸡蛋羹这些好消化的,别碰生冷油腻的东西。孩子虽然没下奶,但你也得按时让他吸奶,这样后续才能顺利泌乳。” 他想起前世学过的产后护理知识,又补充道,“如果觉得腰酸或者乏力,就用热水袋敷敷腰,别久坐久站。”
王婶在一旁连连点头:“哎,我们都记着了。陈墨你真是细心,比妇产科的大夫说得还详细。”
陈墨帮着巧云收拾东西,又去住院处办了出院手续。回到病房时,丁秋楠也赶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这是我给孩子准备的小襁褓,用纯棉布做的,软和,路上给孩子裹着,别冻着。” 她手脚麻利地把孩子包好,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陈墨给王叔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让张猛过来接人。没过多久,张猛就开着一辆军用吉普到了医院门口。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搬上车,巧云抱着孩子坐进后座,王婶坐在旁边小心看护着。
“陈墨、秋楠,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 王婶拉着丁秋楠的手,眼眶有点发红,“这些天多亏你们照顾,不然我一个老太太真应付不来。”
“王婶您别客气,都是应该的。” 丁秋楠笑着说,“回去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陈墨随时能过去看诊。”
张猛发动汽车,摇下车窗说:“陈大夫,丁护士,我们先走了,有消息我给您打电话。”
看着汽车缓缓驶离,丁秋楠长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哎呀,这下可算能松口气了,回头我得回家好好睡一觉。” 这些天她既要在医院上班,又要抽空照顾巧云,晚上还得担心陈墨的安危,确实累得够呛,眼角都泛起了淡淡的黑眼圈。
陈墨心疼地伸手替她拂了拂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辛苦你了亲爱的。等忙完这阵,我请你去吃全聚德的烤鸭,好好补偿补偿你。”
“哎呀!” 丁秋楠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四下看了看,幸好医院门口人不多,没人注意他们,“在外边呢,别这么叫,多不好意思。” 她轻轻推了陈墨一下,“我先进去上班了,药房那边还等着我呢。” 说完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地跑进了门诊楼。
陈墨含笑着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浅蓝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准备回诊室。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陈大夫,等一下!”
回头一看,是医院的张副院长。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推着一辆 “凤凰” 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公文包,显然也是刚到医院。“张院长您好。” 陈墨连忙停下脚步打招呼。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呢?” 张副院长推着自行车走到他身边,笑着问道,“刚才那车是送你亲戚出院?是你那个弟媳吧?”
医院里不少人都知道陈墨和王叔的关系,私下里都以为他们是亲叔侄,陈墨也懒得解释,只是笑着点点头:“是啊,她刚生完孩子,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出院回家。”
“你这个弟媳可是福大命大。” 张副院长感慨道,“我听中医科的梁明远主任说,生孩子那天大出血,情况特别危急,多亏你及时进去扎了几针,稳住了病情。不然就算做剖宫产,风险也很大啊。”
“张院长您过奖了,都是运气好。” 陈墨谦虚地摆摆手,“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赌一把,其实主要还是妇产科的大夫处置得当。”
“你啊,就是太谦虚。” 张副院长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你的医术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梁主任天天在我面前夸你,说你年纪轻轻,中医功底比好多老大夫都扎实。行了,不跟你聊了,我那边还有个早会要开。” 他跨上自行车,又回头叮嘱道,“最近医院有点忙,你多辛苦点,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谢谢张院长,您慢走。” 陈墨目送张副院长走进门诊楼,刚转身要走,又听见有人喊他:“陈大夫!陈大夫!”
“这门还进不去了。” 陈墨笑着摇摇头,转头一看,是传达室的张大爷。张大爷戴着老花镜,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冲着他挥手:“这儿有你媳妇儿的信,刚才她前脚进去,邮递员后脚就送来了,你给她捎进去吧。”
陈墨快步走过去,接过信:“谢谢您啊张大爷,麻烦您了。”
“客气啥,都是应该的。” 张大爷摆摆手,又缩回藤椅里,继续翻看手里的报纸。
陈墨拿着信站在原地,忍不住看了起来。信封是普通的白色牛皮纸,右上角贴着一枚八分的邮票,图案是东山省的趵突泉,显然是从东山省泉水市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