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他长什么样了吗?” 陈墨追问。
“没太看清。” 吴小六有些遗憾地说道,“他一直低着头,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不过我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步子迈得很匀,而且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像是在观察有没有人跟踪他。姜诚回胡同后,我没敢跟进去,就跟着这个中山装男人,想看看他是什么来头。”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跟着他走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看到他进了城西的供销社家属院。那地方我知道,都是红砖房,住着不少供销社的职工和家属,院墙不高,门口还有个老大爷值班。不过我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对劲,他看起来像是受过专门的跟踪训练。”
“训练?” 张猛皱起眉头,“你指的是哪方面的训练?”
“具体说不好。” 吴小六挠了挠头,“但他走路的时候,总是贴着墙根走,遇到岔路口会先停下来观察一下,再选择走哪条路。而且他回家的时候,还特意绕了三个圈子,确认没人跟着他才进的家属院。这种反跟踪的动作,一般人可做不出来。但他又做得不是很熟练,有时候回头看的频率太高,反而显得有些刻意,像是刚学没多久。”
听完吴小六的话,陈墨和张猛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诚指使缠纱布的小偷跟踪陈墨,又有人在跟踪姜诚,而且这个人还疑似受过训练。
“六哥,你觉得这个跟踪姜诚的人,会不会是他单位的同事?” 陈墨试探着问道。
吴小六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太像。如果是单位的同事,没必要在回家的路上做这么多反跟踪的动作,太奇怪了。而且他的气质,看着也不像是机关单位的职工,倒像是…… 像是搞秘密工作的。”
张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个缠纱布的男人,你说他是三只手?”
“错不了!” 吴小六肯定地说道,“我在部队的时候,见过不少小偷小摸的人,他们身上都带着一股贼气,眼神飘忽不定,手脚不老实。这个缠纱布的男人,一看就是干这行的,走路的时候还时不时瞟一眼路边的行人,那眼神,跟小偷没两样。”
“那就先不管他。” 张猛摆了摆手,“一个小偷而已,有了他的行踪,想找他随时都能找到。现在最关键的是,姜诚找个小偷跟踪陈墨,他到底想干什么?还有那个跟踪姜诚的中山装男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陈墨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你们说,那个跟踪姜诚的人,会不会是间谍?” 他想起爹娘以前跟他说过的一些事,建国初期,有不少敌特分子潜伏在国内,从事破坏活动,他们往往都受过专门的训练,擅长跟踪、窃听。而且根据搜索到的资料,冷战期间,中情局等情报机构确实会训练人员从事间谍活动,甚至动用各种手段刺探情报。
“别瞎猜。” 张猛开口打断了陈墨的猜测,“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不能随便下结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姜诚对你没安好心 —— 先是派人跟踪你,又往你院子里扔疑似带毒的包子,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
他看着陈墨,语气严肃地说道:“陈墨,明天你最好跟首长汇报一下这件事,把姜诚的所作所为,还有那个跟踪姜诚的中山装男人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看首长怎么安排。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咱们别自己瞎琢磨,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陈墨缓缓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充满了疑惑。他和姜诚是儿时玩伴,十几年没见,再次相遇后,姜诚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下狠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他想不通,也找不到答案。
“六哥,这两天辛苦你了。” 陈墨站起身,看着吴小六说道,“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下碗挂面,卧两个鸡蛋。”
吴小六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客气,都是自家弟兄。我下午在外面吃了碗炸酱面,不饿。倒是你,折腾了一天,也该好好歇歇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都早点休息吧。” 张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估计今晚不会有什么事了。陈墨,给我安排个房间就行。”
“没问题。” 陈墨笑着说道,“东厢房收拾好了,被褥都是干净的,你就住那儿吧。六哥,你还是住西厢房?”
“行,我住西厢房就行。” 吴小六点点头。
“今天真是麻烦两位哥哥了。” 陈墨感激地说道,“这周休息的时候,你们都来我家,我给你们弄点好菜,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吴小六撇了撇嘴,嫌弃地看了一眼陈墨:“得了吧,你又不喝酒,跟你吃饭多没劲。”
“我把我姐夫王建军叫上!” 陈墨立刻说道,“他酒量好,让他陪你喝,好酒管够!”
“那还行!” 吴小六眼睛一亮,立刻改了口,“有好酒我可就不推辞了。猛哥,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啊,咱们哥仨好好喝一杯。”
张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