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看得心里酸溜溜的,故意板起脸:“哼,两个没良心的,妈妈白疼你们了。” 陈墨对着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文蕙立刻挣脱他的怀抱,跑到丁秋楠身边,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妈妈,我们也喜欢你。” 说着,和文轩一起爬上丁秋楠的腿,一人亲了她一口脸颊。
丁秋楠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心里的醋意一扫而空,抱着两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这还差不多。”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连楼道里路过的护士都被这欢声笑语吸引,忍不住往里面瞅了两眼。
又坐了一会儿,王叔看了看天色,起身说道:“该走了,别让孩子熬太晚。” 王婶抱着文轩,王叔牵着文蕙,两个孩子依依不舍地跟陈墨和丁秋楠挥手告别。陈墨把他们送到楼下,看着王叔的吉普车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病房。
刚进门,就看到李巧云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陈墨哥,我看你们神色不对,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娘家爸以前是军区的老首长,要是有需要,你尽管跟我说,他肯定能帮上忙。”
陈墨心里一暖,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巧云,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私人恩怨,我能处理好。” 他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等会儿张猛会带两个人过来守在病房门口,你别担心,就是怕万一有意外,牵扯到你和孩子。”
李巧云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 —— 她毕竟是当过兵的人,遇事沉着冷静:“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添乱的。” 丁秋楠却走到陈墨身边,悄悄攥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眼里满是担忧。“放心吧,” 陈墨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晚上张猛陪我一起回去,不会有事的。等吴小六查到线索,咱们就能彻底安心了。”
丁秋楠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你一定要小心,别硬碰硬。实在不行,就找建军哥或者陈琴姐帮忙。”“嗯,我知道。” 陈墨应着,心里却明白,这事牵扯到姜诚背后的人,不能轻易惊动太多人。
半个多小时后,张猛带着两个警卫出现在病房门口。两人都穿着便衣,却掩不住身上的军人气质,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他们跟丁秋楠和李巧云打了个照面,就搬了两把椅子坐在过道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
陈墨特意去跟值班医生和护士打了招呼,说是家里有点事,让朋友来帮忙照看一下,免得他们起疑心。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闻言点了点头,只是叮嘱道:“别影响其他病人休息就行。”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医院里的灯光昏黄,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婴儿哭声和护士的脚步声。安排好一切后,陈墨和张猛一前一后地往家走去。张猛跟在陈墨身后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脚步轻快,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 胡同里的墙角、屋顶的瓦片、路边的树后,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放过。
1961 年的北京胡同,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几家窗户还亮着灯,偶尔传来几声狗吠。陈墨沿着东边的小路走,脚下的青砖路坑坑洼洼,踩上去发出 “咯吱” 的声响。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张猛也没发现有人跟踪的迹象。
回到家时,院门虚掩着,显然是吴小六出门时没锁。推开门,三只狗立刻围了上来,小白和小花摇着尾巴,不停地用头蹭陈墨的腿,还时不时地看向大门方向,眼里带着疑惑 —— 它们大概在奇怪,女主人丁秋楠这两天怎么没回来,小主人文蕙和文轩也不见了踪影。
唯独小黑的表现有些异常。它没有像往常一样撒娇,而是不停地用头拱陈墨的腿,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还咬着他的裤腿往院子西边拉。“怎么了小黑?” 陈墨有些疑惑,顺着它的力道往前走,张猛也立刻跟了上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
小黑带着他们来到西厢房和倒座房的夹角处,这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木柴和杂物,平时很少有人来。它对着角落里的一堆杂草,不停地汪汪大叫,声音里带着警惕和愤怒。
陈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张猛,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 —— 那是部队配发的老式手电筒,外壳是金属的,沉甸甸的。他按下开关,一道刺眼的光柱射向角落,照亮了地上的东西。
只见杂草丛中,散落着四个白面馒头,个个饱满硕大,在当时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样的白面馒头绝对是稀罕物。馒头表面还带着些许湿气,显然是刚扔过来没多久,上面沾了些泥土和草屑,显得有些狼狈。
“陈墨,这不是你放的吧?” 张猛凑上前来,眼神凝重。陈墨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是。我喂狗都是把食物放在院子中间的食盆里,吴小六也知道规矩,就算要喂,也不会扔到这种地方。”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馒头,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