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莉看着陈墨真诚的眼神,再也忍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这半年来受的委屈、吃的苦,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原来那些年少时的情谊,真的能跨越山海,在寒舍残檐下,重新开出温暖的花。
夜色渐深,陈墨起身告辞时,囡囡抱着他的裤腿不肯撒手:“小舅舅明天还来吗?囡囡给你留红薯干。”
“明天来给你带糖吃。” 陈墨蹲下来,帮她理了理歪掉的羊角辫。姜莉送他到胡同口,手里攥着把晒干的马齿苋:“这个炒着吃下饭,你带回去给丁同志尝尝。”
陈墨接过野菜,看着姜莉站在路灯下的身影,忽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这或许就是医者的意义,不仅要治身体的病,更要暖人心的寒。他骑上自行车,车铃在寂静的胡同里叮当作响,身后传来囡囡的喊声:“小舅舅再见 ——”
风还在吹,可陈墨的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知道,从明天起,姜莉和囡囡的日子会好起来,姜诚的身子也能慢慢调理,那些散落在岁月里的故友,终究能在这四九城里,重新寻回久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