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开会呢?” 陈墨笑着拉了把椅子坐下,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的搪瓷杯印着 “先进工作者” 字样,是去年厂里发的奖品。三大爷立刻接过话头:“可不是嘛,院里出了点事,想请你这位‘文化人’出出主意。”
“哦?什么事能劳烦三位大爷和老太太都在这儿等着?” 陈墨端起一大爷递来的茶水,指尖摩挲着杯壁 —— 这茶是他上次送的碧螺春,平时一大爷自己都舍不得喝。
三大爷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是这样,柱子不是对秦淮茹有意思嘛,昨儿个让贾大妈撞着他俩在厨房说话,晚上就闹开了,又是哭又是喊的,说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还扬言要去街道办告状,折腾到后半夜才歇下。”
陈墨心里 “咯噔” 一下。他就知道没好事 —— 何雨柱那直肠子,看上秦淮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偏生贾大妈是个认死理的,丈夫走得早,总觉得儿媳改嫁就是对不起贾家列祖列宗。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头疼。
“那找我来……”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许大茂。许大茂赶紧别过脸,肩膀却在不停抖动 —— 这小子,八成是来看热闹的。
半天没人吭声,炕沿上的聋老太太突然敲了敲拐杖:“陈墨啊,你是个有本事的,跟贾大妈也熟,想让你劝劝她,别再闹了,让秦淮茹跟柱子好好过日子。”
“啥?” 陈墨差点把茶水喷出来,“老太太,您没开玩笑吧?我劝贾大妈同意儿媳改嫁?”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这年代虽说提倡婚姻自由,可寡妇改嫁在老辈人眼里还是天大的事,更何况贾大妈那脾气,别说劝了,提一句就得被她骂出来。
二大爷这时才慢悠悠开口:“陈墨啊,你看你姐陈琴是街道办副主任,你又是医院的大夫,说话有分量。贾大妈平时对你挺敬重的,你去说准管用。” 他这话听着是抬举,实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 陈琴是街道办的,管的是居民纠纷,可婚姻大事哪能强迫?
陈墨瞥了眼二大爷,这位平时最爱摆官威,遇上这种得罪人的事倒会推人上前。再看三大爷,正低头用手指头在桌上划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算计这事有没有好处,没好处的话他才不会掺和。
“二大爷,您太高看我了。” 陈墨放下茶杯,语气斩钉截铁,“首先,我姐是街道办副主任,管的是邻里矛盾、卫生防疫,可不是逼人家改嫁的。国家都提倡婚姻自由,她作为干部,哪能做这种事?” 他顿了顿,看向聋老太太,“其次,贾大妈的脾气您比我清楚,她认准的理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去说,不是自讨没趣吗?”
许大茂在角落里悄悄竖了个大拇指,被二大爷狠狠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装作喝茶。一大爷见状,赶紧打圆场:“陈墨啊,不是让你逼她,就是跟她好好说说,柱子是个老实人,不会亏待秦淮茹和孩子们的。你看柱子都三十了,还没成家,多不容易。”
“一大爷,何雨柱不容易,秦淮茹就容易了?” 陈墨反问,“她男人走了,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婆婆,她要是不想改嫁,谁也不能逼她。要是她想改嫁,不用劝贾大妈也拦不住。” 他想起上个月看的《中华医学杂志》上提过,现在社会观念在变,可老辈人的思想还是转不过弯,就像刘思齐当年改嫁,不也是毛主席劝了好几年才想通吗?贾大妈这老顽固,哪是他三言两语能说动的。
聋老太太突然坐直身子,拐杖在地上敲得 “笃笃” 响:“陈墨,你就当积德行善,帮帮柱子。以后你家有啥事,院里肯定帮衬。” 这话听得陈墨直皱眉 —— 这哪是求帮忙,分明是道德绑架。
“老太太,积德行善不是这么个积法。” 陈墨站起身,“我要是真去劝贾大妈,回头她得恨我一辈子,说不定还得去医院闹,到时候影响工作不说,还得连累我姐。这忙,我真帮不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吵嚷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声。“贾大妈来了!” 许大茂小声提醒。陈墨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贾大妈披头散发地冲进来,手里还举着个笤帚:“我看谁敢逼我儿媳改嫁!我男人走得早,我不能让贾家断了根!”
二大爷赶紧迎上去:“贾大妈,您别激动,我们就是商量商量……”“商量?商量怎么把我儿媳往外推?” 贾大妈一把推开他,笤帚差点打到旁边的三大爷,“我告诉你们,谁也别想打秦淮茹的主意!不然我就去中南海告状!”
陈墨趁机拉了拉一大爷的袖子:“一大爷,您看这情况,我真帮不上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赶紧溜出门,刚走到中院,就看见丁秋楠带着孩子们过来了。陈诺正趴在娄晓娥怀里,听她讲过去的事;陈念攥着娄晓娥给的糖块,小声说 “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