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声。张阿姨正领着孩子们折纸灯笼,陈诺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红纸筒,看见他就喊:“爸爸!灯笼!” 陈念立刻凑过来,小手扒着栏杆:“爸爸,哥哥(丁建华)什么时候回来?”
陈墨蹲下来,帮女儿理了理围巾:“初三就回来,给你们带糖吃。” 看着两个孩子跑回屋里,他忽然想起梁明远的话 ——“找个好苗子传承医术”。诺诺的小手刚能握住铅笔,念念连 “中医” 俩字都不会写,可他忽然不慌了,就像当年梁明远等着他成长一样,总有愿意学医的孩子。
回到诊室时,桌上放着个布包,是梁明远让人送来的。打开一看,里面是本《针灸大成》,扉页写着 “赠陈墨 勉之 1962 年秋”,夹着张泛黄的照片:刚进医院的他站在梁明远身边,手里捧着本线装书,笑得一脸青涩。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是去年那个农药中毒孩子的父亲,手里提着袋红薯:“陈大夫,孩子好了,特意给您送点自家种的红薯。” 陈墨刚要推辞,对方已把红薯放在桌上:“您要是不收,我下次就不带孩子来复诊了。”
他笑着收下红薯,翻开病历本:“孩子最近吃饭怎么样?”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病历本上,“陈墨” 两个字的签名格外清晰。窗外的雪还没化,可诊室里的药香混着红薯的甜气,暖得人心里发沉 —— 原来当 “普通医生”,从来都不普通。
傍晚下班时,陈墨路过梁明远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看见老主任正对着本医案抄写,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细细的墨迹。雪光映在窗上,把两个身影拉得很长,像极了传承里的两个标点,一个收尾,一个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