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主任您太客气了,我就是按规矩办事。” 陈墨把文件放下,“以后有疑难病症,还得向您请教。”
寒暄几句出了医院,太阳已经升到头顶。陈墨骑着自行车往家赶,路过供销社时,特意进去看了看。货架上的涤卡布料要凭票购买,他摸了摸兜里的工业券,想着等发了工资就给丁秋楠也扯一块。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九月三十号。陈墨和丁秋楠都请了假,要在家筹备明天的宴席。一大早,陈墨就拿起扫帚扫院子,青砖地上的落叶和灰尘堆成了小堆。丁秋楠则在屋里擦桌子,窗玻璃擦得透亮,连镜框上的铜边都蹭得发亮。
“院子角那堆煤得挪挪,别绊着客人。” 丁秋楠探出头叮嘱道,手里还拿着抹布。
陈墨应着,扛起煤筐往厨房后面挪。正忙活间,院门外传来狗叫声,大黄和小白扒着门直蹦。“是我!” 王建军的声音传来,陈墨连忙开门。姐夫推着辆二八自行车,后座绑着个大麻袋,陈琴跟在旁边,手里提着个布包。
“建军哥,琴姐,你们怎么来了?” 陈墨连忙接过麻袋,沉甸甸的全是新米。
“听说你要办宴席,建军托粮食局的老战友弄了点东北大米。” 陈琴把布包递过来,“里面是给孩子们买的水果糖,凭票抢的。” 她往院里瞅了瞅,“秋楠呢?我来搭把手。”
丁秋楠从屋里出来,笑着迎上去:“琴姐快进来坐,我正愁人手不够呢。”
几人正说着,王婶领着儿子王军来了。“小墨啊,婶给你带了些晒干的黄花菜,炖肉最香了。” 王婶说着,眼睛就瞟向厨房,“厨师找好了吗?要不要婶帮忙烧火?”
“婶您放心,找了个好手。” 陈墨刚说完,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何雨柱拎着个布兜,身后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手里还提着菜刀和菜板。
“陈大夫,我来了。” 何雨柱把布兜往灶台上一放,“这是我徒弟小周,厂食堂的临时工,刀工不错。”
小周连忙点头问好,眼睛却忍不住往屋里瞟 —— 他还是头回进住这么宽敞院子的人家。何雨柱拍了他一下:“看什么看,干活了!” 说着掀开陈墨买回来的食材筐,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五花肉、活鱼、大虾,还有这猪肚,都是硬菜啊!”
筐里的食材确实丰盛。陈墨托医院食堂的老刘帮忙采购的,凭着协和的关系,才弄到这么多紧俏货。何雨柱挽起袖子,先把五花肉放进盆里泡着,又拿起剪刀剪去鱼鳍:“小周,你把猪肚翻洗干净,记得用面粉搓三遍。”
丁秋楠端来一盆温水:“何师傅,渴了吧?喝点水。” 她看着何雨柱处理食材的利落劲儿,悄悄跟陈墨说:“这师傅看着就靠谱。”
陈墨笑着点头,转身去搬从食堂借来的圆桌。桌子是实木的,沉甸甸的,王建军和王军搭着才搬到堂屋中央。“这桌子够气派,明天摆十个人没问题。” 王建军擦着汗说,“我下午再从粮食局借几把椅子来。”
中午简单吃了点葱花饼,何雨柱和小周就开始忙活起来。陈墨家的冰箱派上了大用场,处理好的鱼虾和肉都放进冷冻层,丁秋楠看着电表转得飞快,忍不住心疼:“这一天电费得不少钱。”
“咱今天高兴,别心疼那个。” 陈墨搂住她的肩膀,“以后我工资高了,不差这点电费。”
下午五点多,王叔骑着自行车来了,车后座绑着两瓶红星二锅头。“托酒厂的老伙计弄的,特供的好酒。” 他笑着说,眼睛扫过院里的食材,“看来明天的宴席错不了。”
正说着,陈琴带着王家媛来了。小姑娘穿着蓝布连衣裙,脸上没什么笑容 —— 她哥哥刚当兵走了,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家媛,快来看看弟弟妹妹。” 丁秋楠把她拉到婴儿车旁,里面的陈诺和陈念正睁着眼睛四处看。
王家媛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轻轻碰了碰陈念的小手。陈念咯咯笑起来,小手抓住她的手指不放。“诺诺,你看姐姐来了。” 王家媛推着婴儿车在院里转圈,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陈琴松了口气,悄悄跟丁秋楠说:“这孩子总算笑了,之前天天耷拉着个脸。”
傍晚时分,何雨柱的菜也做好了。八仙桌上摆满了菜肴:红烧肉炖得油光锃亮,汤汁浓稠得能挂在筷子上;清蒸鱼翘着尾巴,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油炸花生米颗颗饱满,还有凉拌木耳、炒时蔬,满满一桌子。
“快尝尝!” 何雨柱拿起筷子递给陈墨,“这红烧肉我放了冰糖收的汁,保证不腻。”
陈墨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咸甜适中。“好吃!何师傅手艺真绝了。” 他又尝了口鱼,鲜嫩多汁,没有一点腥味。
众人纷纷动筷,赞不绝口。王婶吃着红烧肉,眉开眼笑:“这下我放心了,明天亲家来了,准保满意。”
何雨柱得意地扬起下巴,小周在旁边跟着笑。陈墨让丁秋楠拿出两个饭盒,把红烧肉、鱼和花生米各装了一些:“何师傅,小周,这是给你们带回去的。” 又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进何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