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点一刻,荣嘉宝和萧千行就被专车由特殊通道接了进去,几位老爷子专门留出时间,在‘福建厅’听取汇报。
不过贵人事多,就算是这难得的休闲时刻,大多都还在翻看文件,或跟身边的工作人员交待事宜。
只等到荣嘉宝推开大门时,众人才抬头,齐齐笑了。
“看来咱们的大博士是要来献宝啊。”梳着背头、身材辽阔的老人指着荣嘉宝推着的那只半人高旅行箱朗然发笑。
其他人跟着附和,摘眼镜的摘眼镜,放文件的放文件,也都挥退了自己的工作人员。
“那可不一定,没准儿我是来化缘的呢。”荣嘉宝笑嘻嘻的把箱子放下,跟萧千行一起整装敬礼。
老人点头回应,哈哈笑道,“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口袋空空,可没有能让大博士看得上眼的东西呦。”
“真要化缘,等会吃饭时给你匀一碗红烧肉。我今天专门掏钱让大师傅做的,说是养了一年半的大肥猪,烧出来可香得很咧。”
一位老者起身,边朝他们走边调侃,
“您请客可不容易,这小两口今天是赶上了,有口福。快把大衣都脱了,这屋里的暖气烧得足,不留神是要感冒的。”
荣嘉宝和萧千行闻言脱了黑色大衣,露出里面笔挺的冬季军装。
“呦,我都忘了我们的大博士还是军人了,好哇,风华正茂、后生可畏。”
“这是说笑,您可没忘。小荣的特等功还是您提出来的呢。”老人笑着做解释,他性格从来细致,能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
老者听了,指了指他朝众人笑道,
“那是你们的疏忽嘛。她虽然没去打仗,但坦克、炮弹不都是她弄来的。说不定啊,还给我们的武状元在背后当了军师咧。是不是啊,萧旅长。”
“是。”萧千行身体绷得笔直。
“好嘛,看来咱们的武状元还是个特别尊重女同志的,好哇,这是个优点,要注意保持。”
老者的地方口音洪亮热忱,感染力极强,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这特别尊重女同志,不就是耙耳朵、怕老婆嘛!
“听说刚刚生了娃娃,是男是女啊,叫个什么名字啊?”
“是个男孩。小萧,相册在身上吗?拿出来看看。”
老者只是随口一问,谁承想萧千行还真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已经薄的就快剩下封面的袖珍相册,引得众人又是大笑。
几位老爷子点头称赞,“好嘛,有家庭观念,这样的年轻同志可不多见,看来荣老兄真是找了好孙女婿。”
“你看看这娃娃,模样乖巧的像个小金童。他呀,是故意带在身上炫耀,好让大家看着眼馋咧。”
老人笑着把相册递给大家传看,又问,“这相册都空了,你肯定是早看过还留了照片吧。”
“您猜得不错。小超喜欢,留了一张。不过我也不是白拿,也是出了一些脑力劳动,帮着起了名字的。”
“噢,你给娃娃起的名字?叫个什么,说来听听。”
“维桢,萧维桢。”
老者点头,“诗经上说‘王国克生,维周之桢’,是个好名字,将来这娃娃是要当国家栋梁的。”
“您可不知道,小萧在北方战场,白天打仗,晚上翻字典,头发都快愁白了,我要是再不帮忙,他怕是连这个年都过不好了。”
“噢,还有这样的事?那八成是这个丫头故意要出他的洋相。”
老人笑得开怀嘹亮,“小萧啊,下次再生娃娃莫要着急。你给我来个电报,我帮你取个亮堂堂的名字,不怕这丫头刁钻。”
“是,多谢首长。”萧千行啪的又敬了一个礼。
“你们瞧瞧,这个礼可比刚才有劲多了啊。”老人调侃,又是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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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会议开的很快。
萧千行这几天在军部已经把详情汇报过了,形成的经验总结也都交上去了,今天主要是过来针对性的答疑。
荣嘉宝就更简单了。
她那半箱子都是补充资料,进一步印证那几个军工项目的可行性。首长们当然不可能去一一翻阅,但看到那些等身的纸质材料,心里到底还是踏实许多。
就像荣宏毅报回来的外汇储备数字,听起来总觉得不敢置信。
可当花城重兵押运的车队抵京,看到那满坑满谷的外币、黄金、外资银行存单、有价证券和金融衍生品的底档,才真真切切感受到那个数字的真实,以及它带来的底气和踏实。
一番答疑问询后,几个基建项目无声上马。
第一个启动的,就是西北无线电厂,制造预警相控阵雷达的核心元件。
荣嘉宝只是提出她掌握了核心技术,但现有的几家无线电厂生产工艺达不到,可以放在港城代加工。
老人当时就摇了头。
“既然有人有钱有技术,何必墙里开花墙外香。